以她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却让曾少荣如获至宝。
当曾少荣发现,赵慧住的是这样的地方时,心里涌起深深的怜惜,并且痛恨自己。这三年,赵慧是怎么过的?
三年前。
赵慧躺在了冰凉的手术室里。护士手术前做了例行的B超极查。当听到胎心时,看到仪器里胎儿的动态影像时,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坐了起来,对医生和护士说:“对不起,我不做手术了。”
说完,她坐起身,直接就冲出了医院去。
曾少荣赶到时,里面东西都已经收起来。曾少荣问:“刚刚进去的那个女孩呢?”
护士将镊子放进盘子里收好,说:“已经走了。”
曾少荣闻言一听,追了出去。
那护士看了眼曾少荣离去的方向,对另一个护士说:“这好像是我上班一年多,见过的第五次反悔的手术了吧。这个女孩子这么年轻,希望到时她能够当个好妈妈。”
赵慧出了医院,有一些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她辞职退了房,想到回家去,可是父母问起,她该怎么说?她已经喜欢上这个城市了,因为这个城市有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所以最终她还是留了下来。所有人都以为她回了老家。
待产的日子里,她在出租房里做着一些手工,挣一点零花钱。靠着父母给她存下买车的钱,撑过了产后的第一年。然后禹满一岁之后,她将他带到学校去,做了一个幼儿园老师。
生了孩子之后,才发现,要花钱的地方太多。租不起好的房子,那就租地段差的省钱。别人生了孩子是长胖,她却是更瘦了。
婴儿肥的脸变得下巴尖尖的,人一下子变美许多。她却无心欣赏。忙完一天的工作,累得倒头就睡。
也不是没有人对她示好,可是一看到她有了孩子,就退缩了。她并不怪这个势力的社会。她一直努力,等到自己足够优秀,那么,就不需要仰人鼻息了。
禹却慢慢懂事。有一天,哭着问:“妈妈,爸爸呢?我的爸爸呢?我要爸爸。”
她苦涩难言,和他抱作一团痛哭起来。最后,拿出手机里唯一一张与少荣的合影,这还是她舍不得删掉的一张。里面的她靠在少荣的肩上,笑得很快乐。
禹不哭了,看着里面好看的男人,开心的笑了:“我有爸爸了。”
当初是太年轻,眼里容不下沙子。以为男人就该无条件宠着自己哄着自己,一点重话,一点委屈都不能给自己受。
少荣那句,你确定是我的孩子。就让她对少荣判了死刑。没有给曾少荣一点解释的机会。也许,他说出这样的话事出有因。听说少荣和他爸爸的关系不怎么样。醉酒那次的原因,自己不也没有用心去追究和了解背后的故事吗?
分开这三年,慢慢的看懂了许多事情,也为当年的冲动深深后悔。可是赵慧却不知道,该怎么样,以什么样的脸面和身份重新站到他的面前。
若少荣已经结婚生子了呢?
赵慧心情复杂的和曾少荣坐在出租车上,回水岸花城的路上。禹已经睡了,被他抱在怀里。他的肩宽宽的,胸膛也很宽阔,怀抱也很宽阔,禹似乎找到了极为舒适的睡觉环境。整个人安心沉稳的睡着,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意。
跟着他上了五楼。赵慧还有一些意外,这三年过去,曾少荣还住在这里?
曾少荣开了房门。房间的摆设一如既往。里面看不出一丝女人的气息。曾少荣将禹轻轻放到床上,给他脱了鞋,拧了毛巾给他轻轻擦了脸和手,生涩却耐心。
他又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毛巾和一件自己的衬衣,脸色有一些不自然:“你洗了就睡了。我睡沙发,如果有什么事,你叫我。”
赵慧沉默的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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