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菜单,一口气点了许多菜。
裴本怀挑着眉:“学姐是怎么了,要不要看看医生,总是暴食,对脾胃都不好。”
孙妙眉点完甜点,合上菜单:“劳你费心,我好得很。”
邵世荣和他的伴侣来得早一些,孙妙眉还未吃上主菜,他们已经是要起身离开了。孙妙眉和裴本怀这里是他们离开的必经之路,孙妙眉看邵世荣拿着外套站起来,就低下头专心食物。
孙妙眉是没有看到邵世荣注意没注意到她,她的头埋得低,眼角余光只看到邵世荣深色的西装裤,还有一道雪亮的白光一闪而过——是那只璀璨的碎钻白银花戒。
两人离开了,裴本怀低笑:“学姐真是大度。”
孙妙眉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廖赞。”
孙妙眉吃完整整三份甜点,才作罢放了餐具。裴本怀很不赞同地皱眉,孙妙眉摸着肚皮,也觉得自己是有点“过”了,她想,是不是真的要看看医生,这样真的算是暴食了。
裴本怀要送孙妙眉回家,孙妙眉扬了一下手,王凝把车从路边开到面前了,孙妙眉和裴本怀礼节告别,坐上车子扬尘而去。
王凝开着车子,忽然听到后座孙妙眉问了一句:“那个陈媛媛,去哪了,怎么最近都没有消息?”
王凝顿了一下,“她不太好过。”
孙妙眉沉默了。
王凝不知道孙妙眉怎么突然提到陈媛媛了。上次孙妙眉被劫持,陈媛媛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出现了,只是形容憔悴了许多,人惨瘦惨瘦的。她和韶光还有十年的合约,真是躲也没办法躲,由着压榨折磨。王凝前半个月还在茶水间听到人议论说看见陈媛媛拍平面时满身的伤痕,还听说她让邵世荣转手送了好些人手里,包括几个癖好特别的。最近倒是没听说什么消息了,好像还有些小厂子的广告和小酒吧的串场,也算是变相的雪藏了。陈媛媛也不到二十岁,熬过合约这十年,已经是把最好的年岁陪葬进去了。但王凝也不好同情她,她不过是自食其果。
孙妙眉看着窗外,这一片都是风情昂贵的餐馆,路上走着许多挽手的摩登男女,孙妙眉看那些年轻貌美,神色飞扬的女人——邵世荣的世界,总装点着这样青春靓丽的女子,她们都把最飞扬的年岁给了邵世荣,她们中不少不谙世事,就这样轻易地对事业有成,高挑俊美的邵公子芳心暗许,她们热恋般地投入感情,谁知道最后只得到一笔可观的分手费,邵世荣挥挥衣袖就在她们生活里消失了呢。
邵世荣的套路就这样:约会,吃饭,上床。孙妙眉想到当时,她和邵世荣吃的第一顿晚餐,是在一个那样优雅华贵的环境里,烛光朦胧,邵世荣的脸庞英俊如梦,像希腊神话俊美的阿多尼斯,英气勃勃,极富魅力:又像海神波塞冬,睿智权威,掌握海洋和欲望,是震撼者和操控者。孙妙眉不会用刀叉,邵世荣坐到她身边帮她切了那道鹅肝。孙妙眉当时土里土气,只想自己像坐了南瓜马车,穿了水晶舞鞋。
然而那家餐馆早在十年里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多日了,换做了一家小百货楼——前几年孙妙眉赶着通告,坐在车里车经过那里,看到门前纷乱涌动的中年妇女,最后是哑然失笑了。
孙妙眉回到邵宅,没想到邵世荣坐在客厅中,问她一句:“今天这么晚。”
孙妙眉开口:“你不是……”又将这半句咽了回去:“你回来很早?”
邵世荣正在喝着水看电视,他回答道:“是啊,我一下班就回来了。”
孙妙眉点了一记头,要向楼上走去,邵世荣拦住了她:“你今天带来韶光的女孩是谁?”
孙妙眉笑了笑,“你有兴趣?”
邵世荣也笑:“冤枉。我有一个天下第一好看的老婆,喜欢一个长相平平的小丫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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