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鼻子老道喝了天半,这三天三夜的斗酒可从未遇过,施主既说的这般肯定,你我这场斗酒必是天下第一。”
李小刀虽是念头不纯,但也被斗酒僧这番话激起了兴,当即道:“说得好,既是天下第一的斗酒,那自不该用这等劣酒,这醪糟兑水的酒我也是喝得够够的,咱们斗酒自该用玉液琼浆,只是这终南山脚下,都是些荒僻之处,又去哪里寻得?”
“施主说的是极,老僧正好知道一处有饮之不尽的玉液琼浆,却不知施主可敢与我去?”
斗酒僧嘴角含笑的说出这番话,李小刀哪经得起他这般激,只哈哈一笑道:“这天下还没有我不敢去的地儿,老和尚只管带路,就算是阎王殿我李小刀也陪你走上一趟,还拉阎王判官来共饮!”
“好,老僧现下信了施主当真酒中豪士,如此,施主便随我去吧。”
话音未落,李小刀只觉身子一轻,却是斗酒僧一掌托在他背心上,带着他飘身而去,这感觉倒是有些像腾云驾雾,可比被李莫愁提着衣领抓小鸡崽似的舒服太多,心下也不由对斗酒僧的手段称奇。
待得二人行出数十米,李小刀方才想起什么,回过头大喊道:“郭大侠,我与这老和尚前去斗酒,等有了分晓自归古墓,与全真教约斗一事还请暂缓,另外,咱们今天是酒足饭饱了,可山里的人还过得冷清,你回去时候记得给我师父,师姑还有杨师弟捎带些酒肉,咱们吃饱了也不能忘了他们不是...”
李小刀絮絮叨叨的喊着,也不管郭靖能否听见,斗酒僧也未曾停下半分,等到一番话说完,却哪里还有郭靖的影子,二人已然出了终南山的范围,暗沉的天幕之下,连远山都已不见。
眼见如此,又想到待会儿还要和老和尚斗酒,自己已然先醉三分,这可是大大不妙,既然老和尚手段如此了得,干脆养精蓄锐,只为稍后大战,只为九阳真功。
打定主意,李小刀竟是借着酒劲儿就这般昏头昏脑的睡起来,不得不说,他这心也是够大的。
只是这一觉远比李小刀以为的长,待得他再度睁开眼时,已然是天光大亮,耳畔有时远时近嘈杂声响,什么叫卖声,什么叽里咕噜的鸟语喝骂,还有人哭哭啼啼的哀求声。
这是到哪里了?
李小刀坐起身子,四处张望了下,才发现自己睡在一条巷子的墙根下,身旁不远处歪七倒八的睡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不知是叫花子还是流民,看上去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嘿,才脱离这阶级没多久,怎么转眼又混回来了?老和尚呢?
李小刀站起身子,往巷中瞄了一眼,黑洞洞的深处影影绰绰的能看到些人影,还有呜咽的声音传出,当中似乎还夹杂着诵经之声。
李小刀避开地上躺着的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入巷中深处,待得近了才看见几个小叫花样儿的孩子围在一具女尸旁边,那女尸衣衫不整,脸上,脖颈间多有淤青,老和尚盘坐在一旁轻声念着佛经。
看着这般景象,李小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退到一旁,默默的抬头望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和尚诵经超度结束,站起身来看着李小刀,道:“施主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该是大都吧。”
李小刀只觉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说话也提不起什么精神,斗酒僧见此,道:“施主之前作诗不已然说的分明?‘尘世如潮人如水’,人不就是被这世间推着走吗?”
“可眼下这世间对你,我,还有他们。”
李小刀指着那几个孩子,又道:“以及这天下千千万万的汉民来说如同炼狱。”
“所以呢?”
“恨不能提百万雄兵,灭此朝食!”
斗酒僧摇了摇头,道:“听你这番话,倒觉得之前那首诗并非你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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