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当年便是为了投其所好,所以也学了琵琶。
琵琶声声,婉转悠扬,大殿之中秦瑟着一袭胭脂色广绣襦裙,腰间系着宛若流水一般的飘带,随着晋王指尖流动的节奏,她腰肢轻摆,步步生莲,婀娜起舞。
起先,调子是悠扬的,后来随着渐渐入境,晋王的手越来越快,乐声也越来越激昂,嘈嘈切切,珠落玉盘,乐声悠扬轻快,灵动无比。
秦瑟一笑,如葱般白嫩的双手比作莲花,一改先前的轻婉,腰肢大摆,单脚立地,不住回旋。随着她的旋转,系在腰间的飘带好似活了一般,飘飘扬扬,眼前美人欲乘风归去。
节奏微滞,渐渐步入尾声,秦瑟的动作也跟着节奏慢了下来。
最后,秦瑟于原地顿住,成莲的双手在胸前合十,右脚成勾,立在虚空。
晋王将琵琶放下,拊掌大赞,“妙极,瑟娘这一曲《飞天》可谓是妙至了骨子里。”
秦瑟含笑垂首,“晋王殿下谬赞,是您的琵琶抚得好。”
晋王连忙摆手道:“你不必自谦,本王这琵琶谈得如何本王自个儿心里还不清楚吗?”
“你跳了一曲想必也是累了,快些到本王旁边,吃些茶酒吧。”
秦瑟点头,莲步轻移,靠近晋王。
秦瑟走到晋王身旁坐下,晋王执起一个盛了西域葡萄美酒呈花瓣状的犀角杯还未来得及递给她,外面他的扈从声音响起,“启禀晋王殿下,宫中有要事来禀。”
晋王闻言面色一沉,方才因秦瑟一曲舞带来的喜悦瞬间消散。
宫中?今夜太子与东宫设宴宴请诸国使臣,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秦瑟见状乖顺起身,作势欲要退下,“殿下既有要事,那便先处理要事为紧,今夜瑟娘便先退下了。”
晋王对她的识趣很是满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嗯,你先下去罢,眼下天色已晚,今夜你便宿在王府。”
语气不是征求意见,而是直接宣布他的决定。
秦瑟点头,弓着身子缓缓退下。
秦瑟退下后,径直去了晋王为她准备的芙蓉院。只要她在晋王府留宿,都会宿在此处。
秦瑟一进芙蓉院,梅香便应了上来,面上略带几分忧色道:“娘子,晋王殿下屡次提起要替你赎身,若是再继续下去,会不会惹恼他?”
秦瑟走到妆奁前,随意的曲腿坐下,一边结下发间的钗环,一边道:“不妨事,若他再提,下场我应了便是。”
“可……”梅香欲言又止。
秦瑟手中的动作顿住,回首看她一眼,“有什么话你直言便是。”
梅香点头,“若是娘子你入了晋王府,若要与外头联系,岂非是很不方便?”
秦瑟道:“前日他已经给我送了消息,方才晋王的扈从也神色匆忙的进来禀事,想必再过几日,晋王便要遭大祸了。所以我已经服了那药了。”
梅香闻言瞪大双眼,眼眶立时红了,眼泪在眼底打旋儿,“娘子,你……”
梅香不知该说什么,话到一半索性住了口。
秦瑟道:“你不必替我伤感的,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末了又道:“乘着这几日,梅香你还是寻个退路吧,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梅香摇头,神色执拗,“奴婢哪儿都不去,奴婢要陪你一起。”
秦瑟皱眉,“梅香,你不必如此的。若能选择,那个不想活?我这是注定的死局,可是你不一样,听我的话,莫要让我死也死不安生。”
秦瑟从来都是这样,从容不迫,清淡如风。
半晌,梅香拗不过她,只好点头道:“我听娘子的便是。”
夜半时分,秦瑟在床榻上半睡半醒之际,忽然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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