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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在甘泉行宫的秋狩意外倍出,宣德帝等人比往年提早一日踏上了返程的路。
宣德帝和朝中一众人马回到永安城的时候已是傍晚,宁玖回府之后觉得甚是乏累,早早的用了膳,洗漱了在屋内歇着。
与此同时,到达永安城的还有从逍遥山上下来的薛珩和温琅。
这一路薛珩走得又快又急,活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一路赶来竟不知疲累。温琅却是受够了罪,他这人素来悠哉悠哉,若非情况危急,最不喜欢赶路。
所以薛珩此次回京赶急赶忙的,可算是累得他够呛。
他们回到楚王府的时候也是傍晚,温琅实在是乏极,连东西都没吃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沐浴一番,便准备倒头大睡。
可是刚刚睡下没多久,门就被人踹开了。
听到熟悉的踹门声,温琅不由咬牙,心想早知如此就应该让薛珩多昏迷几日,总比眼前这样毫无礼貌的来的好。
薛珩本想归来之后便去寻宁玖,可看了看天色,觉得有些不大合适,再加上他日夜兼程地赶路,一身灰尘,着实是不妥,便去沐浴了一番。他打算等到晚上天色沉下来之后,再去寻宁玖。
刚才沐浴的时候,薛珩回想起一些事情,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便找上了温琅。
温琅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抱臂冷冷的瞧着薛珩道:“有什么事说吧,说完了就快些滚。”
薛珩想了下,在温琅旁边撩袍坐下,问道:“那日她醒来之后,可有给你说了什么话?”
温琅刚刚睡醒,想都没想直接答,“能说什么?无非就是问我她身上的蛊毒有没有大碍,还有那护卫怎么处理的。哦,还顺便问我要了一份避子汤。”
薛珩听言,脸色一沉道:“护卫?什么护卫?”
温琅这才反应过来。
他想了想,而后道:“中了那极乐蛊之后,有的人可能会五感尽失,当时我们寻到她的时候,她的眼和耳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所以我怀疑……当时她并不知道,替她解蛊的人是你。”
薛珩闻言咬牙,心道果然。
依照她的性子,若是知道是他替她解的蛊,神色必然不会那么坦然。可那日她醒来之后,他就呆在她的外间,她不但没让丫鬟将他驱赶,反而任由他像个无事人一样坐在外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心中坦然的很。
难怪了……
薛珩想起上次自己好不容易才说出口的话,她却一句都没听进去,不由觉得有些懊恼。
但比起幻境中他赶到永安皇城,最后只剩下她的一坛骨灰的那种绝望……眼下的这些事情都算不了什么。
至少,她还在,他也在。
这样想薛珩便释怀了。
他拍了拍温琅的肩,道了一声,“谢了。”言罢便要出门。
不用说,温琅都知道他想去哪儿,想着逍遥子的吩咐,提醒道:“温香软玉抱满怀倒是不错,不过你也得注意分寸。”
薛珩闻言回头,目光在他身上能掠过道:“我自有分寸。”
薛珩等了好半晌,终于见夕阳落下,天色擦黑,便穿着一身玄色的袍子,往外掠了去。
东阳侯府。
宁玖用过晚膳,沐浴更衣后,便让沉香和紫苏出去了,自己点了一盏灯,倚在窗前,趴在桌上静静的想事情。
她一想到,此次替自己解蛊的极有可能是楚王的时候,心中便如猫挠一般,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若此次真是楚王替她解的蛊,那她之后该以什么样的面目来面对他,想到这个,宁玖便觉得有些头疼。
宁玖一手撑在桌案之上,一手托着腮,时不时的看一眼窗外天上时明时暗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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