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倒是有些故步自封的滋味儿了。”
面对冯二娘的质疑,孔怀德并不慌忙,他一番引经据典,将冯二娘驳得哑口无言。
公孙仲早已隐在这些人之间,他看着孔怀德今日的表现很是满意,不由下意识点了点头。
宁玖等人今日自然也是早早便来了此地,此外宁玖今日还专程叫上了韩嫣。
宁玖挑眉问道:“如何?”
韩嫣自小深受其父熏陶,也是极为有才的,当即便道:“先前他所论的为人修德,伦理纲常我自是赞同。但后面的……”韩嫣下意识皱眉,“对女子未免也太过严苛,他这番话让我庆幸我生在南秦,若南秦的女子真是孔怀德说的那样,‘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不许抛头露面,只能呆在家中,书也不让读,那实在是太……”
韩嫣有些无法想象了。
宁玖道:“没错,若当政者真的采用其观点,对于南秦的女子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事实上,上一世薛昱重用孔怀德之后,便打着纲常的旗号迫害女子。
南秦乃是一夫一妻制,便是纳妾,也有严格的明文规定。
南秦律有言:媵犯妻者,减妾一等,妾犯媵者,加凡人一等。至于平妻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
但孔怀德却倡导平妻,评判妻子贤惠的标准便是肯为夫君纳妾。是以上一世这一条例一出,便深受当朝男子欢迎,上至天子,下至百官,皆效仿此道。
至于女子们的辛酸,又有谁人理会?
宁珏和孙琰二人在宁玖前面的位置上细细地听着孔怀德的这番论述,为他们接下来的辩论做着准备。
孔怀德继续在上面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眼见他就要收尾之际,却听一青年朗声道:“今日孔先生所谈字字珠玑,令嘉行大吃一惊,为之惊叹啊。”
说话的同时,孙琰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众人见他发声之后便明了他的身份,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立时就变了。
尤其是孔怀德的首徒李二郎当即便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是你这个欺师灭祖之辈。半年前的事情,你还嫌不够丢脸吗?今日竟敢还有脸来此。”
对于李二郎的讥讽,孙琰下意识的握了握拳,脸上一派凛然,“我说过半年前之事,实在是有所误会,我孙嘉行自问行得端坐得正,今日来此,又有何不敢?”
李二郎讥笑道:“有何不敢?那这半年里,你缩在屋里不出,又是为何?你缩在屋里半年不出的时候怎不言行得端坐得直了?”
李二郎对在座的众人一礼道:“诸位,这孙琰乃是个品性败坏,不折不扣的小人,清谈会这等圣地,自是容不得这等品行拙劣之人来污了,依李某之言,还是将这种人早些赶出去才是,免得坏了众位的雅兴,降低了清谈会的格调。
孙琰冷笑,“好歹你我也曾同为师兄弟一场,今日我不过说了句话,你便要急巴巴的赶我走,师兄的肚量,孙某实在佩服。”
李二郎如何听不出孙琰的冷嘲热讽,当即便要不依不饶的赶他出去。
见孙琰这边出了变故,稷下学馆的赵馆长也出来了,不待他发言,孙琰便上前一步,走到殿中对着在场众人一礼,随后目光凛凛朗声道:“如今孔怀德在这‘为人之道’上大放厥词,孙某斗胆在此问一句,在谈这‘为人之道’时,谈者本人是否应当修塑其身?”
底下有学者答,“这是自然。”
“若毫无德修者空谈德行,岂不是笑话?”
“是极,是极。”
孙琰点了点头而后道:“很好。那如果有品德败坏之人,在这今日的请谈会上大放阙词,大谈德行大道,为人之道,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场众人也因孙琰这话心思浮动,不由得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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