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9 章(第3/4页)  夜谭随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冢,某山某岳也;又指一缕水,光如银线然,曰:“长江也。”宋问洞庭安在,道士指一点光小如镜者,曰:“彼是也。”宋yīn念一身蜩寄世间,真如恒河一沙,沧海一粟,吾生亦何有涯?所不能痛处一刀者,妻子之情耳。念未息,道士喟然撒手,宋飘然而坠,如因风秋叶,寸肤不伤。有闻声出视者,则其妻与子女也,相见各惊异。宋具言其事,且嘱曰:“不足为外人道也。”自是神仙之事,汲汲求之,不复仕进。长沙郭昆甫解元俊,与其长子同年,曾述其说如此。

    闲斋曰:

    予少游湟中,临青海,水之清如潇湘,深如彭泽,遥望波心烟一点,番人曰:“龙驹岛也,周回约千里,其大倍于洞庭。”其后游闽,登夏门,观冥海,则青海犹盆池也。吁!水大亦何常之有?所见大,则所过皆小;所见小,则所过皆大。覆杯水于堂坳之上,群蚁过之,如洪水之怀山襄陵也固宜。

    护 军 女

    某护军女,有殊色,十九未嫁。邻家一少年,甫二十,亦为护军,素以丰姿自诩。窥女,艳之,时乘间以言色相挑,女辄引避。

    偶值其父从军征南,母亦归宁,唯女在室,及一老妪。少年侦知之,故拍板壁,借用烟具,女不应。少年以刀挖板一孔如钱大,以目就之,向女笑曰:“借一烟袋,何便靳惜?”女见之,勃然怒,寻即色定,冁然曰:“素不相识,那便以物相假?”少年得其应答,惊喜yù狂,挑之曰:“子勿作态,今既能钻穴相窥,莫谓不能逾墙相搂也。”女曰:“既此一孔,已足盘桓,何必涉险。”话间眄睐其目,愈增妩媚。少年心动,伸一指入孔,女遽握之。少年心大动,谓其可诱,乃低语以之曰:“我有一物,子识之乎?”女曰:“是何希罕物?”少年曰:“子姑视之。”亟解出势,纳入孔中。女即捉之,佯为摩弄,潜扳鬓钗横贯之,脱颖而出。少年僵立痛甚,号叫声嘶。女出房扃其户,置若罔闻。

    少年有妹,闻之往瞰,骇极,奔告其母。母趋至,百计不能救,乃过女家,长跪求免。女曰:“待娘回,当释汝儿。”母大窘,奔其母家求之。母与其弟偕归,女见母大哭,觅死;慰藉再四方止。舅启户,见少年势,怒且笑曰:“此亦足以小创而大惩矣!”骂而拔钗,少年昏绝仆地。扛之入室,医治月余方愈,遂徙去。

    闲斋曰:

    此固一大快事,然不足为训也。夫女子不能正色闲邪,故作媚态以导yín,是罔人也。焉有处子守礼,罔人而可为也?昔山左李氏,因逆旅主人拖其臂,则断臂以自洁。女虽自贞,而纤手已污,终属杂霸,岂曰行权。

    兰岩曰:

    少年男女,一壁之隔,其窥探情动,亦所必有。乃遗女归宁,其母亦失于检点,致令出此丑态。乃舅乃母,不闻一惩其女之摩弄非理,而但笑少年之足创,其家教亦概可知矣。轻薄至死,夫谁惜此少年哉?

    卷四

    秀姑

    太原布客田辚,美姿容,喜吟啸,少失怙恃,兄弟皆故,一身仅存。年二十,茕茕落魄,亲戚多不齿数,颇无聊赖。乃尽鬻田宅,获百金,入都营运。半年,子母几相等,因思归娶。携装策蹇,将出广宁门,适过菜市口,值秋决,刑人于市,阻不得进。田故少年好事,挨挤稠人中,延颈歧足,以看杀人。良久,觉腰间顿轻,用手扪,则腰缠尽失,盖也为囊者携去矣。瞠目结舌,手足无所措,幸余一驴,牵之入市,并鞍辔售得五金。归娶之念顿息,独坐逆旅中,辗转无策,唯忆其姑母嫁卫辉,盍往就之?

    于是负囊就道,将至顺德,日已曛暮,四顾旷野,渺无人烟。方追程前进,瞥见林间,灯火闪烁,自北而南。心稍定,急趋赴之。则一垂髫婢,提白葵花灯,导一女郎,绿衣红裙,盖十八九,绝代姝也。田踵之以行,相去有咫尺。女回顾见之,促婢速行,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