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声长吟，深宵不辍。俄而砰然作响，院门辟矣。生愕然四顾，则二fù人新妆如画图，均衣薄，各执白纱小扇，飚然径入。生不以为意，诵如故。二fù逼近生身，戏以纤指抚其肌，笑曰：“个儿郎体固如玉哉！”言之似甚垂涎。生若不闻，读倍亟。二fù扪良久，见生漠然，反敛手抱惭而退。出门忽不见，生亦莫之讶，只曰：“山寺夜深，何来女娘，指爪且尖瘦，令人颇不耐。”言已，掩卷yù寐。旋又闻人声，其音娇细，笑曰：“予来视郎寝未？”入则一女子，年可二八，绿鬓微松，红腮带艳，白身无寸缕，掩笑立于生前。生视之，容如花绽，肤若脂凝，亦冥然不为动念。但笑曰：“汝效祢衡，以清白之躯傲我乎？予体亦非不洁者。”因捋己，与之对立，皎然如双舞之鹤。女反羞缩，障面自返，细语曰：“若人只合偶痴鬼，当令挑绣来。”生言笑自若，徐徐著裤曰：“白雪之雪究不如白玉之白。”拂榻就枕，了无怖畏，其愚诚不可及。诘朝，无访戴者，生仍安于肄业。及昏，骤雨滂沱，砌下水深尺许。生方篝灯展卷，复闻笑语纷然曰：“予等送痴fù来伴痴郎，幸勿再劳璧谢。”生于灯下瞻视，则客夕二fù更偕数人，前女子亦在其中，则既衣裳楚楚矣。众拥一少艾者近生，曰：“以此为若fù，若愿之乎？”生亦莫之拒，反诘曰：“fù之说予殊不解。”众曰：“达道之三，非夫fù乎？”生即取书翻阅一周，恍然曰：“是诚有之！予为夫而渠为fù，其此之谓欤？”众因哄堂大笑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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