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凉风分手开始,唐信就明白,以他的为人和他的工作,他是一定会落入这样那样的困境的。正因为很久以前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和他分手,可是最后,他仍然是和他离散了。
叶凉风不要他,唐信没有办法。
问题就是,他已经不要他,他应不应该继续为他负责?
唐信脸色很差,放在桌上的拳头攥得很紧,骨节分明,那曾经刻着“风”字纹身的左手无名指,也仿佛感应到主人的痛苦,伤口处的皮肤渐渐变得狰狞。
唐信低垂着头,额前的发垂下来,遮住了视线,看不清表情,只听得他yīn冷地说了一句:“都给我出去。”
各位无关的人纷纷退避出去。
一时间,一片寂静。
“王先生,”付骏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走过去,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说了几句话,“叶凉风先生和唐信先生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相信你一定有所耳闻。如今连当局者叶凉风也已经放弃了这一段关系,那么信少爷想怎么做,想不想继续和叶凉风的关系,我们旁观者都是无权置喙的。”
平心而论,付骏这段话说得合情合理,唐信和叶凉风之间的关系确实不似一般的情侣那么简单,根本就是两个利益集团的倾轧,这些年唐信可以容忍叶凉风不纯的动机并包容之,从旁观者的角度讲,确实仁至义尽了,总不能人家叶凉风都把他甩了,唐信还像狗皮膏yào似的贴上去吧?
可惜,此时在场的听众不是别人,是王胖。王胖是谁?是风雨里来刀剑里去、和叶凉风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江湖汉子。
“放屁!”
王胖怒目。他没读过什么书,一向看不起知识分子,此时在他眼里付骏刚才那一套逻辑更是如同狗屁:“你长得挺有个人样的,说出话来怎么都跟狗似的!”
“......”
付骏长这么大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批评,一时间涨红了脸,居然连骂回去都忘记了。
王胖一步走到唐信面前,怒目圆瞪:“唐信,一直以来老子都把你当成个人!所以我今天才来这里。否则叶凉风那臭小子的事,老子才不想chā手!”
没等唐信有什么反应,王胖已经一拳砸在了会议桌上。“砰”的一声,似砸在唐信心里,留在空洞的呼啸。
“唐信,你认识叶凉风这么久,他其实是什么样的人,你敢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好,没关系,你不了解,我了解。叶凉风左手上有一道刀疤你见过吧?我告诉你,那是他十五岁的时候被夜巷酒吧场子里的老板弄伤的,怎么样,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吧?好,我告诉你,就在他十五岁那年,酒吧里的侍者指控他偷了一瓶酒,他不承认,无论他们怎么威胁他,他都不承认;可是后来你猜怎么了?他被扣留两小时后,承认了,承认了偷盗的罪名,承认得轻描淡写,悉听尊便。夜巷有夜巷的规矩,叶凉风当场被酒吧老板一刀砍伤了左手,只说要他记得偷东西的下场,念他还是孩子就放他一马。那晚以后,整个夜巷整个圈子都把‘小偷’两个字扣在了叶凉风的头上,他也不辩解,但是唐信,你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那瓶酒是我偷的;那一晚在酒吧做小偷的人,不是叶凉风,是我。叶凉风刚开始被抓时死也不承认是他偷的酒,因为他确实没有做过;后来他无意间看到我偷溜出门口,他就明白了,这件事是我做的,我是他的朋友,叶凉风把王胖视为朋友,所以叶凉风替王胖顶了这罪名,叶凉风替王胖挨了那一刀。”
“这些日子人人都在疯传叶凉风害死陈叔、向他父亲示忠这件事。唐信,你信吗?我不信,我一点点都不信。即使我没有证据,即使叶凉风和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有关,我都不信。那不是我认识的叶凉风,我只信我认识的那一个叶凉风。”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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