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轻易将三成食物分给毫无建树的南疆军营,朕又如何跟同样军粮吃紧的静陵、聊京两地军营的十六万将士交待?”
“而且,你等以为这十六万将士会甘愿和一个动用最强部队都奈何不了他们三百袍泽的军营享有同样的待遇么?”昭原颇有深意地补充道,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察觉到昭原眼里的轻视和淡淡的讥讽,不少南疆将领都是眼眉低垂,脸上浮动着一丝耻辱和悲愤之色。
神武营的溃败,是这些年来南疆军营遭受过的最大耻辱。
“这···”一心攫取更多好处的封午和段栾都有些无言以对,若今日只是三百对三百,输了尚且可以遮掩粉饰一下,但五千对三百还败下阵来,确实太过丢脸了。
这时,一直没有出言相劝的阎锡施施然站了起来,甚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皇上,此事归根结底还是我等督军不力,致使战力衰退的结果,末将身为副帅,难辞其咎,也甘愿领受一切责罚,只是如皇上前日定下的决议,南疆军营中各空缺职位将由聊京、静陵两地的优秀将领赴任补替,这些将领初来乍到,必然还需要时间来适应南疆军营的规矩制度,如果各营地纷争四起,甚至出现暴·动哗变,对新上任的将领和官员而言,无疑会造成极大的麻烦,为避免这些问题,皇上不妨折中一番,以静陵五,聊京三,南疆二的策略分配粮食,如此一来,既有高低之见,又可缓了南疆的动·荡局势,聊京、静陵两地军营亦不会有太多怨言,此一举三得之策,臣乞皇上明鉴!”
众人闻言愕然,看向阎锡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只是他们并非惊讶于阎锡的对策,而是惊讶于他的态度。
很明显,阎锡是在讨好昭原皇帝。
只是事已至此,满座将领和参事已无人再会对其生出不屑之意,哪怕是往常的对立方或政见不合者。
毋宁说,此时此刻,众人对阎锡其实还多了一丝佩服,尤其是向来与其不合的封午和段栾。
现在他们可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利弊同体,祸福相依,只要有一人能言之凿凿,逆转颓势,都值得他们弹冠相庆。
事实也充分证明,在逆境情况下,老而弥坚的说法并非空话。
或许在军事政务上,阎锡未必比他们二人更有才华,更有韬略,但论对形势的阅读和掌控,南疆军营之中,无人可出其右。
众人都在佩服阎锡能伸能屈的枭雄本事,昭原也略带深意地看了看这个被自己轻视的老同志,而阎锡自己却知道,他并非本意如此,之所以会选择委曲求全,完全是形势所逼。
南疆军营不可能反,这是最根本的前提,哪怕折损再多的利益,只要不触及利益红线,他们也宁愿咬牙不反。
一是对昭国,对南疆军营心存留恋,二是怜惜羽毛,同时害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三是并无信心,尤其是在目睹了神武营败于三百聊京将士之后,他们就更加清楚,与聊京、静陵两军阵前对战,南疆军毫无胜算!
在这个大前提下,昭原堂皇地占据着协定和资源的双重制高点,甚至还掌握着一定的生杀大权,除了服软,已然别无他法。
当然,退却也需要技巧,退得多了,会显得懦弱可欺,容易受人穷追猛打,退得少了,则缺乏诚意,容易激怒对方。
昭原岂能看不懂阎锡这以退为进的手段,经此一事,他对此人的看法倒是往上提了一档。
随着天罗地网在全国的布置越来越精细,各种情报往来不息,昭原对整个昭国的控制已经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境地,如同明朝的锦衣卫一般,就是有臣子在家里吟了一句“何时遂得田园乐,睡到人间饭熟时”,他也能在当晚得到这首诗的原文。
凭此手段,他和全权负责天罗地网的于光煜将整个昭国的官员分为了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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