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随声附和。
“诸位,我们的新式战法所向无敌,对付野蛮人毫无问题。”炮营营官泰勒也叫起来,这家伙是泰西人,自称当过炮兵军官,因为热爱自由才投靠大同,大家觉得他更可能是个逃兵,不过此人确实精通铳炮战法,金国鼎费了不少劲才把他从武选学堂挖到铳炮二镇。
铳炮兵与其他各兵种不同,军官不但要识字,还得通晓算学、机械,所以清一色出自武选学堂,这些人年纪轻、干劲足,从来就不甘心落骑兵、步兵后面当小三,喊打喊杀声响成一片。
“此战不胜不归,立刻出发!”金国鼎很满意煽风点火的效果,大手一挥下令道。
铳炮二镇出现在战场,清军并不惊慌,反而奇怪肉搏能力很弱的铳炮兵居然也敢单独出战,对方的步二镇已被四面包围,现在又来了战力不强的铳炮二镇,离天黑还有些时候,说不准能一口吃掉两支大同军——兵部尚书韩岱想入非非,命令阿济格尼堪、果科的两白旗精锐、佟图赖的乌真超哈军迎战铳炮二镇。
多铎这时浑身乏力、忽冷忽热,正躺在马车上休息,接到韩岱的禀报,强打精神又补充一道命令:“各旗护军也出击,务必击垮大同援军。”
清军抢先一步完成列阵,火炮刚架稳就开火,大同军的行军纵队挨了几枚炮子出现伤亡,不得不停止前进,八旗护军不给对手从容列阵的机会,马上发起攻击,铳炮二镇铳骑兵营毫不犹豫冲上去拦截。
金国鼎观察一会儿战况,很快就放心了,八旗护军大约有两千,但装备的马铳实在太少,充其量不过四五百杆,相比之下,自己的铳骑兵不仅配备盔甲、马刀,每人还有两枝双管马铳,火力强大得不像话,在场面上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目光又转向清军步阵,忍不住笑起来——对方的弓箭手、火铳手走在最前面,其后是一个个密集方阵,重甲长矛手在前,轻甲刀斧手居后,步阵之间预留狭窄通道,这简直是大同军步阵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火炮布置在步阵前沿,估计清军不懂算学,玩不来过顶射击,只能照搬老一套。
清军装备低劣、打法落后,金国鼎的信心更足了,传令官报告本军列队完毕,炮兵营也已抢占南边高地,他挥手下达命令:“传令,炮兵营立刻射击,前、左、右三协列一字攻击阵形前进。”
进攻的号声响起,九个步铳营一字摆开,有节奏的鼓声随即响起,将士们肩并肩靠在一起列成密集横队,踏着鼓点大步前进——铳炮兵的军装还是红衣蓝裤白毡帽,但长过膝盖的皮甲被淘汰,仅在前胸披一块铁皮板甲,哨官、队官发出指令的口哨声也被鼓声取代,这鼓声与整齐的脚步声相互应和震人心肺,九个密集方阵一万余名将士犹如一道长城压向清军。
侯世杰派来的一营步军早就到了,营官侯小闹觉得很受冷落,忍不住问道:“金长官,你们都上去了,我这千把人干什么?”
“这是我们铳炮兵的战场,没步兵的事,你们就和民兵一起留在后面待命,运气好也许有机会上。”金国鼎没给这个侯世杰本家侄子好脸色,跨上战马就走。
“太欺负人了,我们可是天下最强的步军啊!”侯小闹叫起来,这时一排炮子从他头顶飞过——炮兵营的十二磅炮首先开火了。
泰勒,一个野心勃勃的雇佣兵,曾先后在瑞典、西班牙军队中做过炮兵军官,因为佣金和两个雇主都闹翻脸,又窜到印度投奔葡萄牙人,可惜葡萄牙人不争气,沿海的据点不断被荷兰人抢走,他觉得前途渺茫打起跳槽的主意,开小差跟随一帮英格兰商人翻越大雪山进入藏区,拿到英格兰东印度公司商务代表的推荐信后跑到大同讨生活,从此官运亨通,先是在武选学堂教习铳炮,不到一年被特准授予联邦公民身份,直接晋升都司上品军阶,然后又出任铳炮二镇游击中品衔炮兵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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