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任何一方想脱身都难了。
压向正面的八旗步卒足有三万人,与以往不同,清军这回居然不惜血本与大同军打起炮战,而且使用的还是大同造,千斤行营炮射速快、射程远、准头好,步二镇前沿的一百多面阵墙开战不久便被击毁三成。
大战开局不利很让孙守法窝火,不得不迅速调整部署,把左协顶在前面,前协、右协撤到侧后方,开平卫防军也调到前方——这支队伍中察哈尔人居多,不擅长使用火器,却是骑射好手,正好可以弥补铳炮装填间隙。
“孙大圣,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快出去瞧瞧……”众议员李茂很不是时候闯进大帐。
孙守法正好找到出气的对象,扑上去揪住李茂的衣领就大骂:“姓李的,听听这炮声,肯定是宣德铁厂打造的火炮,这世上就没你们奸商不敢卖的东西,真该宰了你为我的弟兄偿命!”
“不卖这些破烂货挣钱,你手里哪有这么多新式铳炮?”李茂使劲挣开孙守法,怒目圆睁大声质问,“你还敢骂我是奸商,那我的老板算什么?”
宣德铁厂是总统老婆开的,当然骂不得,孙守法愣了一下,有点气急败坏地大叫:“给我滚出去!”
副镇统孙四旺连忙陪着笑脸送走李茂,过了一会儿回到大帐,冲着孙守法摆摆手说道:“杀来的八旗精锐两倍于我,他们的人太多,死守下去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本镇历来攻强于守,以攻代守才能打下去,命令各协随时准备反击。”孙守法揉着脑袋答道。
“亲卫营也要做好准备,前面顶不住,我们就冲上去缠住清军。”孙四旺点点头。
海螺号响起,八旗兵呐喊着发起攻击,依然是老一套打法,披重甲的死兵冲锋在前,轻甲兵手持火铳、弓箭跟在后面掩护,笨重的楯车早就不用了,那玩意挡不住抬铳射出的铳子——大同军立刻火力拦截,行营炮、臼炮、虎蹲炮响成一片,清军也不示弱,火炮打得更加密集,两军阵前硝烟弥漫,百步之外看不见人影,炮手几乎是凭着感觉射击。
左协协统高保柱出身板升,从小兵一步步做到副将上品衔协统,身经百战心里不慌,观察了一会儿战况,低声对他的副协统吩咐一句“你在这里指挥,我去前面看看”,提起一杆朴刀就走。
清军攻势太猛,铳炮、弓箭挡不住密集的人流冲击,左协前沿两个营的阵墙已被摧毁,长矛手顶在最前面肉搏阻击,清军对大同军这套打法已经熟悉,也给本方重甲死兵配上长矛,双方红着眼展开对刺,长矛往来如梭,间或还有火铳、弓箭抵近射击,不断有人被倒下,又不断有人顶上去,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左协两个营人数太少,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开平卫防军立刻顶上去,多伦诺尔守御千户所千户常顺打红了眼,索性带了几百个悍卒冲出步阵肉搏,不过很快就被清军包围,朱日嘎看见自己的部下岌岌可危,咬牙切齿也要冲过去厮杀,却被人一把拉住。
“不要莽撞,召集你的人用箭雨截断清军后援,”高保柱向朱日嘎摇摇头,挥手向自己的亲兵喊道,“吹号,命令前营、右营发起反击。”
开平卫防军很快集结在一起向前抛射出密集的箭雨,高保柱也同时率领前营、右营的兄弟杀出步阵,大同军突然发力让清军有些措手不及,常顺趁机突围与本军会合,但大同军向前推进不足半里,清军便稳住了阵脚发起反击。
高保柱打了二十年的仗,亲身感受到八旗军战力逐年下滑,大同军一对一格斗能力已经占了上风,但这回清军真拼命呀,咬牙死战不肯后退,他有点着急,挥手大声下令:“吹号、吹号,把左营也调上来,列密集步阵与清军对攻,老子要看看今天谁怂蛋。”——左协以寡敌众与八旗军对攻,渐渐显出颓势,但前协、右协也正陷入苦战无力救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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