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不肯给:“主母吩咐,小主人不得离手,若有闪失,臣担当不起。”
负刍剑眉微皱,勉强笑道:“寡人不过是想看看而已。”
王贲仍是不给,反倒起身往负刍身边去,侍卫拦住,他便掀开裹子一角露出项籍的脸。
负刍果见孩子睡着,再道:“来,寡人抱一抱。”
王贲依然不递,道:“臣不敢违逆主母之训。”
负刍苦笑不得:“死脑筋。寡人之令都抵不过你主母之训?”
王贲仍然倔强:“臣在军中,越级奏事乃是死罪。主父与主母听令于我王,而臣听令于主母,不敢有僭越。”
军中确有此令,不止楚军,秦军也有。上下有序,层级分明,权责也分明。
“好,寡人便不看了,去吧。卫尹——”
一个亦儒亦武的青年男子策马出列:“臣在。”
“你回王城候寡人诏令。顺道带他们去太医府,给籍儿诊治。”
“诺。”
此人名唤宋义,为人沉稳,精于计算,乃是负刍的核心心腹之一。
他正好也带了二十八人回城,王贲不得已只能与他一同上路。
目送两队人马合成一队,尘烟飞扬消失在路尽头,负刍陷入沉思。
他这个楚王只能调动将军,调不动兵,关键时刻,可能连个护身的人都喊不动。
当日袭杀弟弟和李园时,用的就是这一招。
那场动乱,最先死的是王宫守将和环列之尹。
将军死了,不知情的兵士们没有听从楚王近侍宫人的号令,所以来救驾的很少。
那时负刍能利用这个漏洞当上楚王,而成为楚王之后,他又该如何修补这个洞呢?
再者,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将军就是他们的天,如果将军要变天呢?
楚王望着天,秦王也望着天。
天上无月,云山千重。
秦王问蒙毅:“恬在军中还好吧?”
“好得很!哥哥来信说参军上阵乃是男儿必行之事,我也该去历练。”
“你?你不许去。你们兄弟都出去了,谁照看这里啊?”
“那我与他再换一换。”
“只怕他心野了,不肯回来啰!”
“陛下让他回来,他肯定回来。”
“不信。寡人的话有这么灵?”
“灵!父亲让他争取去颍川,跟王贲一起。哥哥却道北境更重要,岂能以个人前程,枉顾秦国利益。哥哥心里,还是向着陛下!”
秦王欣慰地笑,道:“蒙老将军说得对。北边寒苦,又没法立大功,不立军功就没法进爵,也不是个事。”
“哥哥觉得,责任比爵位重要。”
“那你呢?”
“凡蒙毅能做,凡陛下所需,毅义不容辞。”
“好。”
秦王心中骤暖,有蒙氏兄弟在,他心里很踏实。
蒙毅不会拐弯,也不懂避嫌,他夸哥哥,那就是觉得哥哥好得不得了。
他与忌是好兄弟,但也不避讳谈论忌的缺点。
若是换做李斯,今日秦王听到的,便只有好话。
两人沾了一身薄雾回到前殿。
秦王拿了绢布,递给蒙毅一支笔。
那笔正是蒙恬改良的狼毫,不远千里从云中寄回,赠与秦王。
“来,你给寡人写几个字。”
“臣的字不好看,写字还是让通古来吧。赵高也行!赵高——”
赵高没在尚台侍奉,反是满头大汗从外面跑进来。
秦王不乐意:“不,就你写。他们的字是好看,没你的有骨力劲!”
蒙毅只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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