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干活去。
他回到御案,办了三件事:一、中枢,让太尉丞冯劫暂代太尉一职;二、还是不催王翦,也不催王贲,只发给南北军驻军的邻郡郡尉,各郡全力协助王翦和王贲,做好出兵准备;三,令张苍与乌氏联络,务必进驻暗军,至于……
至于清河公主,秦王有点犹豫。
他本没将她放在心上,琰却死在这个当口,或许救下她,可以算作对琰的补偿。
可是她的笔迹,又是刺杀缭的凶器之一,或怜或憎,秦王难定心绪。
那三枚苇叶还深锁匣中,她既有心救我,我自然也该周全她。
“竭力保其无虞。”
秦王写下这几个字,又用刀锉了。
张苍入燕已凶险莫测,他哪来的三头六臂事事都做得完美,顾此必然失彼。
“勉力为之,国事为重。”
这是秦王对张苍的体恤,不过分施压,让人可以有精神解决最重要的事。
私事办好可论功行赏,而国事办砸则要论罪行罚。
轻与重,张苍自然掂量得出。
于是接到的时候,张苍就自动将营救清河公主排在必办事项以外,把秦王的递给燕王就算交差,然后就慢悠悠等消息。
幸好,清河并没有指望有外人来救。
她猫在燕国宫中,甚为惬意。
上至燕王,下至宫奴,谁都知道宫里藏了个女匪,可惜就是找不出来。
燕丹下了八道令,后宫禁苑来来回回搜了十来遍,耗子洞都全捣了,还是没有找到。
匈奴的使臣等得不耐烦:盟还定不定?
燕丹打马虎眼:定!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这么俗气,非得要女人!
匈奴人嘿嘿一笑:我们就这么俗气,就要钱和女人,不给女人就给钱。
“打下咸阳,你们单于可以把秦王的十个女儿都娶了。”
“秦国如果攻下蓟城,秦王也可以把你的女儿都娶了!”
国力孱弱,生死关头,燕丹没有任何可以谈判的资本。
骨气,是唯一的筹码。
“你们最好有诚意!否则我宁愿亲手杀了她们。”
“太子要什么诚意?”
“你们出兵,就当聘礼!”
“这恐怕——”
“没什么恐怕!”燕丹冷笑:“使者根本做不了主,还请问问你们单于!”
跟匈奴的第二次交涉,燕丹心里并没有底,匈奴人的意图不好拿捏。
用一封信打发了匈奴人,燕丹揉着胀痛的头闭目养了一回神。
行色匆匆的张良禀报了咸阳的消息,燕丹的眉头终于稍微舒展。
“那尉缭死了没有?”
“不知道。咸阳城的燕国人都被放逐,秦王暴躁至此,应是打击不小。”
“如此,便甚好。”
燕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恰鞠武来奏事,笑意很快被冷风无情吹散。
“卢先生来,还是要钱。”
“钱?”
“对,钱,只有钱才能通天!”
啪!燕丹摔掉了桌上的杯盏。
“齐国这帮禽兽!愚蠢透顶还贪得无厌!”
“可又有什么办法!讲不了道理,只能买人心!”
“现在燕国哪里还有钱?!”
鞠武沉默,张良也沉默。
前线跟秦军对峙,每时每刻都在烧钱。跟匈奴人谈,得花钱,跟齐国人谈,还得花钱。燕国国库早就见底了。
三人相对沉默,小宫女上前跪地收拾摔碎的杯盏。
燕丹望着那宫女无奈一叹,道:“能卖的,都卖了吧!”
宫中珍,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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