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太子丹,第二件送给秦国公主清河。
舞阳将宫裳捧到清河面前,所有人的目光如刀如剑,将她凌迟贯穿。
高渐离挺身而出,道:“她还是个孩子,与此事无关。”
太子丹冷笑:“荆轲也这么说,然后他成了一坛肉酱。”
清河并不确定小伎俩已经被燕丹拆穿,只得装作听不懂,兀自从舞阳手里接过衣匣。
匣开,她惊艳于素纱薄如蝉翼,手指抚上蝉衣,脑海里却回想不出从母的音容。
舞阳说:“还有一句话。”
清河抬头:“什么话?”
“‘母亲一刻也没忘了你’。”
刹那间眼泪夺眶而出,从母她,应当是一个美丽又温柔的仙子呢。
燕丹鼓了鼓掌,再度冷笑:“好一个母子情深。”
清河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而是向秦舞阳道谢,问:“大哥哥他,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这句话很重要,舞阳简单说了几句,说到了使者上殿,这正是清河开罪的关键。
“太子殿下,您错怪我了。想来我确实给你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不过这一次真的与我没有关系。若是我做了什么,大哥哥还会安然无恙地上殿接近秦王吗?他差一点就成功了,这一点差池不是人力可为,您若要怪罪,还请责问上天才是。”
这段辩白无懈可击,莫说舞阳当时在殿外,根本不知秦王衣袖开裂是因为有人出剑,就算舞阳在殿内,以他的智商,也不会把忌将军的突然出现与清河借物传书联系起来。所以,归根结底,应该怪秦国御府令,做的衣裳质量太差,天知道大冬天的厚衣裳也能刺啦一下就裂了。
太子丹如果讲道理,荆轲怎会走得那么愤慨?就连荆轲都没法留够时间等张良,清河又怎能凭一张嘴就把自己洗干净。
“上次在赵国,秦王动用将军王贲到剑阁赎你,你说这次,你的命又值价多少?”
“我贱命一条,不值钱的。上一次,想赎我的不是他。”
“不是他,也会是请得动他的人。横竖我都得试一试,对不对?”
高渐离有不好的预感,问:“太子殿下,想做什么?”
“秦王送我这坛肉酱,来而不往不成礼,我也得回赠一份才好。”
他喝令一声“绑了”,身后大汉们一拥而上,舞阳就近拦住,密不透风四堵墙须臾将她堵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混乱之中,她拔出承影剑,也不知捅了谁一剑,呼啦啦一腔热血泼上她的衣裳。趁她被血泼懵之际,舞阳空手夺剑,掰住手腕将她制服。
侍卫上绳将她绑了,人群散开那位中剑人栽倒在地。清河惊恐地看着他,头皮发麻大脑一片混沌,这是她第一次杀人,那个人抽搐着,痉挛着,鲜血从胸口喷薄而出淌了满地,湿了她的裙角。
女人的手不该沾血,该像阿奴一样,一针一线,在这肮脏世界里编织一个纯洁美丽的角落。
这是太子丹的审美,所以他对清河的印象,从嫌弃到嫌恶,现在已经变成该死的妖女了。
太子丹已经下定弄死她的决心,只是什么时候处死已经怎么处死,还要好好斟酌。
她被塞进坛子,就是装满荆轲肉酱的那个坛子,满是烈酒和血肉,腥味扑鼻臭气熏天,她刚被塞进去就吐了,待摇摇晃晃到王宫,已经吐得肠胃空空,陷在腥臭的肉酱和呕吐物里犹如咸鱼。坛口被疯着,她几近窒息,差一点就昏昏睡去。求生欲望促使她疯狂地踢打坛壁,一下复一下,徒然无功。恍惚间她想起忌哥哥的话,守难于攻,守要顾全局,攻却可只攻一点,一点攻破则全线可溃。
她握紧拳,把全身力气都聚在拳峰中指的指关节上,奋力一击终于将坛壁击破一道口,再一拳碎掉半个坛面。血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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