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把整整一颗心全都锁起来,不肯信人的人,其实都活得很累很可怜。
燕丹如此,秦王亦然。
母亲c王弟c仲父,至亲之人伤他至深,秦王怎敢再信旁人?
顿弱以楚国使臣身份觐见,秦王端详着那张丑脸,半天没发一言。
这是一场非常煎熬的互相考验。
忌儿奏过“顿弱叛变c负刍策反”,秦王已全部知晓楚国之事。
现在顿弱送上门来,秦王内心狂吼加咆哮:你他妈倒是解释啊!
顿弱泰然自若:信我是你给的承诺,你要是食言我就敢翻脸。
秦王在等顿弱解释,顿弱在等秦王的态度,两人杠了很久。
秦王喝下很多水,死死压住火气,忍住把顿弱砍了的心。
他只比燕丹高明一点点,就是不把那点小肚鸡肠放上台面。
“姚贾荐的你,寡人请的你,他不傻我也不瞎,咱们去祭一祭他吧。”
顿弱笑,拂袖盘膝坐在殿上,道:“我不想见他,他定然也不想见我。”
顿弱从不下跪。
当年秦王想见他,他放言:我的毛病是不喜欢下跪,你免我跪再说。
秦王就许他永不下跪,他也真好意思,不跪就不跪。
秦王已非昨日秦王,那时觉得名士真性情,现在嫌弃人家没教养。
秦王又还是那个秦王,喜怒不形于色,凡事大局为重。
“那你想要怎样?”
“我要他的妻女。”
“什么?”
这是顿弱给姚贾的“承诺”:你死后,你的妻就是我的妻,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小妾。
顿弱想兑现这个承诺,秦王的脸皮皱起褶子。
“他的妻妾儿女,寡人养得起,不劳你操心。”
顿弱狂声大笑:“好!好!好!如此故事就圆满了!”
“什么?!”
秦王真的非常讨厌跟鬼谷门人说话,因为他永远是那个傻子。
顿弱继续当他是傻子:“此乃天机,不能泄露。”
天机个屁!秦王隐隐察觉顿弱又要编他坏话了。
联想上次,顿弱瞎说秦王要霸占养女,这回大概等等不会要编他霸占臣妻吧?
惨!悔不该说自己养得起姚贾的妻妾儿女
“寡人警告你,我既往不咎,但你别老拿私事做文章!”
“我得有个投楚的正当理由啊?要负刍信我,难着呢!”
“那你也不能成天给寡人泼脏水吧?!”
“就这一回,绝对没有下次了!”
到这句话,秦王终于可以认定顿弱投敌是权变之计,幸亏没撕破脸皮。
虚情假意很是劳心,推心置腹不需费神,接下来嬉笑怒骂就轻松多了。
“还下次?你这次给寡人出的难题就够砍十回头!”
“这事迟早得办,提前办总好过临阵抓瞎。借负刍之口给秦王一个整顿朝政的机会,不好吗?”
秦王抓起那立昌平君为楚太子的诏书扔给顿弱:“那你说,怎么解决?”
顿弱笑嘻嘻递回来:“这不是我的事,这是陛下的事,陛下您自己定夺。我还要去趟右丞相府邸,尽我楚国国使的本分。这件事,为难的不止是您,昌平君更难。”
秦王斜眼去看顿弱,笑里藏奸果然人精!
“好,去!寡人倒真想看看姑父的态度。”
顿弱晃悠出殿又折回来补一句:“那忌崽子,是条好汉,心里没别人,就您。”
秦王很生气,昌平君就够这脑袋发麻了,你还特意提忌儿给我添乱?!滚!
竹简飞起砸向后脑勺,顿弱拔腿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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