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天孙渡河(第5/7页)  帝国拾遗纪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清河暗自伤心,隐约火光照影,蓦然回首,看见一位风姿绰约的老夫人。

    她慌张起身,那夫人摆手:“别怕,我也是来来奔丧的。”

    老夫人提灯走近,看到了碑上铭文,也看清了陌生少女的容颜。

    眉目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在哪见过,只道缘分玄妙,初见如亲。

    她们说起与墓主的缘分,清河记得雪夫人赠玉做赌,当真是少见的凛冽女子。

    夫人讲了雪姬小时候的故事,敢爱敢恨,脾气火辣得天都包不住。

    “她来我家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大。在我家住了两三年,处处看我儿子不顺眼。”

    清河越听越不明白:“她害你儿子娶了只老母鸡?!你不生气吗?”

    “我儿子啊,就是个孽障。有人教训他,我反倒开心得很。”

    “那我懂了,爷爷也总说我欠揍,可是每次别人真要打我,都是他上去挡。”

    “噗,我儿子要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咦,夫人的儿子很不懂事吗?”

    “我儿子啊”

    这位夫人终于可以像寻常母亲一样说自己的儿子,从出生到现在。

    哭声很响亮,吃奶像打仗,不尿床不舒爽,三四岁就会调戏小姑娘。

    经常打人也经常被人打,到处认小弟也到处惹祸,不服管更不服打。

    喜欢也喜欢舞刀弄枪,一年换三个教书师父,还嫌师父没本事。

    “后来家里出了变故,他外公没了,舅舅也没了,父亲又不在。我一个人拉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他才这么一点高,那么小小的人啊,说要保护我。我就想着绝不能死,得把他养大。我盼着他长大,等着他长大,他终于长大了”

    他终于长大了,母亲却成了累赘,成了耻辱,成了他最想抹去的污点。

    她只有一颗心,曾经全部给予长子的爱,在幼子相继出生后分成四份,嫪毐和幼子占去三份,长子独剩一份。

    “别人继父继子能一家欢喜,可是我家不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一定是你们家家大业大,我家啥也没有,就没人跟我抢东西。”

    “是啊,家大业大,麻烦也大,本事小了也撑不起这么大一个家。”

    “那你们现在谁掌家?”

    “他,他做得很好,也只有他才能做好。”

    母亲很骄傲,纵然长子夺去她所有,处死幼子,车裂嫪毐,逼杀吕不韦,留她独自衰老。

    “他比我有本事,我当不好家,只会跳舞。”

    “那也很有本事,我打死都学不会。”

    “很多年都没跳过了,我现在也不会了。”

    “为什么不跳了?”

    “他们说不庄重。”

    “你们家规矩真多!”

    是啊,嫁入帝王家好比住进金牢房,死了男人就得活成个死人。

    活死人即将是个死人,死之前为什么不再活一回呢?

    夫人抬手提步旋了一圈,清河见过冰蚕一舞,不禁拍手称奇。

    “夫人也会?就那什么鹤鸣九皋,声闻于天?”

    “鹤鸣是我编的,能不会么?”

    雪与月相映,雪上白发人,月下霜鹤影。

    不复少时风华,也无当年盛景,唯有一人提灯观独舞,十年囚鹤一宵归林。

    当年吟唱的歌伎已血染赵王宫,千里之外,那时伴歌的琴师还奏着同一曲。

    邯郸犹雪,楚宫已春。

    楚太后抚琴,王后起袖,一时宫阙宛若泽国,满殿皆是鹤影。

    鹤仪鸿姿让太后想起一位故人,正是那故人创下这支舞传世。

    “她嫁了秦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