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天孙渡河(第3/7页)  帝国拾遗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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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刃的人,姬姓武氏,其父战死长平,其子埋骨云中,还剩一双儿女,儿子叫武臣。

    秦王为母亲复了仇,为自己解了怨,却又在武臣心里埋下恨种。

    刑场自古悲伤地,有人难忍生离,有人不甘死别,黄土飞尘杀人不见血。

    有用情至深的妻子宁死与丈夫共葬,还有年迈的老人不愿独活坚决与儿孙同在。

    观刑旧臣噤若寒蝉,邯郸庶民皆成惊弓之鸟。

    秦王已看惯血雨腥风,仇人亲眷不值得悲悯,他闭上眼告慰亲人亡灵。

    清河还没有,十余年的人生经历不够理解这幕人间惨剧。

    爷爷搂她在怀里,遮住她的眼,可是捂不住一双耳。

    一声声哭喊传进耳里,撞进心上,碰出一滴又一滴泪珠。

    爷爷只好扶了她的肩,拨开密密丛丛的人群离开这伤心地。

    “他好讨厌!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还不是要杀人!”

    爷爷抚她的头,问:“如果有人杀了我,你会怎样?”

    清河愣住,若是真的,应是天涯海角也要血债血偿吧。

    她不那么讨厌秦王了,可是还有好多事想不通。

    “他们为什么要杀秦王的家人?”

    “因为秦国杀了赵国好多人。”

    “秦国为什么要杀赵国人呢?”

    这说来话长,搁以前鲁仲连肯定毫不犹豫回答:秦人贪得无厌要抢人地盘!

    可是,谁不贪得无厌呢?

    秦人也曾被打得差点亡国,楚国也想问鼎中原,打周天子耳光最狠的差不多是三晋吧。

    故事上溯到韩赵魏三家分晋,清河觉出来都不是好东西:赵国窃国自立,打杀抢砸没少做。

    “几百年来都这样你争我夺。谁也不冤,谁都有仇,却也谁都不甘心!”

    “可是,不能这样杀下去。”

    爷爷跟她讲了秦王的雄心壮志,清河沉默好久还是有疑问。

    “被灭国的人还是会恨他,还是会报仇,真的能结束吗?”

    “要结束这一切很难很难,爷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爷爷心事重重地望着天,风不停,雪不歇,春还不肯来。

    清河接了一捧雪在手心,那位雪夫人,会是恨他的人吗?

    邯郸城流传着雪夫人殉城的故事,冰肌已入壮士腹,玉骨留香北风中。

    赵嘉为妻子草立衣冠冢,就在府邸侧园,长公子府邸曾是秦太后的家。

    故园一去三十岁,不见当年同游人,砖瓦如旧草木增寿。

    彼一时异人携了新妇出门去,此一时儿子扶了母亲还故宅。

    当年青丝红颜,而今鹤发鸡皮,岁月不择美丑,谁也不饶。

    太后身子不太好,车驾行得很慢,比儿子晚到邯郸好多天。

    秦王到城外接她,不待安顿就兴高采烈的说送她一件厚礼。

    她以为母子可以再相依,映入眼帘却是几十颗人头似蘑菇拔地。

    她吐得翻江倒海,想来儿子定是嫌她活得太久,打算吓死她罢。

    回家,此生最后心愿,却因儿子变得十分难堪,儿子一脸心不在焉。

    母亲说起与兄弟姐妹嬉戏玩闹的童年,秦王在想羌瘣把东阳收拾干净了没有。

    母亲想起偷入青云阁学舞的少女时光,秦王盘算着该派谁去料理北逃的赵嘉。

    母亲说到一舞夺魁满城垂涎,秦王思量着顿弱布在楚国的棋局走到哪一步了。

    “那时候,多少人一掷千金,只求见我一面,我偏”

    秦王回过神来,将母亲的话粗暴打断。

    “母亲是否知道邯郸人都怎么骂?你该亲耳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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