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迁怔住,他想起韩仓,若没有遇见过韩卿,或许该给狐奴一个王后的名分。
“来人,逐出宫。”
卫士进来拖狐奴走,赵迁别过头又忍不住追上去。
“好好活着,保得住孩子最好,保不住就保你自己。”
狐奴哭了,死命扑了回来。
赵迁为什么不适合当个王,该多情的时候无情,该绝情的时候滥情。
他跟狐奴推推拽拽的时间里,近身宿卫换了血。
狐奴最后一次被推出,跌在一个陌生人怀里。
陌生人一掌拍晕女孩,再一剑封掉女孩身旁卫士的喉。
他半面伤残,不喜欢自报家门,更讨厌多说废话。
数月前短暂的王城卫士生涯让他对这里轻车熟路,两个手势对身后另三位陌生的“带剑卫士”发下命令。
一人制住赵迁,堵住还没来得及出口的“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另一个人转入书房隔间去寻符玺,还有一个守在门口。
秦国影将军登上赵国王座,拿起赵王的笔写投降的诏书。
他文采跟表哥不相上下,一般烂,所以赵国的降书可简单。
“不胜,请降。”
四字写完,右副已经把符玺令押到。
那人也是有骨气,宁死不交玉玺,所以他就死了。
右副从死人手里夺了玉玺,往那墨迹未干的投降书上一盖。
左副扒了近卫的腰牌,揣了那请降书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他当日奉秦王令组建暗军的时候,选人都是万里挑一。
选人标准也随他自己定,精通多国语言文字,是必备条件之一。
那左副一路畅通无阻过了宫防,到达城门。
恰好相邦郭开犒军巡营,那投降诏书一宣示,郭开就哭了。
相邦带头一哭,谁还会怀疑诏书有问题?于是守将守军们都开始哭。
夜半,雪正浓,千门万户睡梦中。
城门大开,三军悲恸。
王贲带兵入城,王宫守卫疯了:没见打仗的动静,这是……见鬼了?
“你们赵王,降了,不知道啊?”
“我王誓不言降,休得胡言!我等宁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忌儿在王座上剥栗子,等王贲的时间有点长,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栗子壳小山一样堆了起来,他都快吃饱了,最外层的宫防终于有动静了。
他打了一个饱嗝,拽着赵迁往出走,站到殿外高台一声大吼——
“赵王已束手就擒,尔等还不缴械?!”
好么,王都给捉了,还打个什么劲儿啊?!
有人悲愤地嚎啕大哭,有人失望地丢盔弃甲,也有人仓皇保命,还有人自刎殉国。
最后一场王城保卫战,原应轰轰烈烈,可惜没开始就结束了。
第二日光明再临,邯郸人开门就看见满大街的秦军。
城里人战战兢兢过了几天,传闻中的屠城并没有发生。
生活还是原样,打铁磨面找食,只是哄娃多了个理由:再闹扔出去喂秦狗!
幸存的邯郸人大部分活了下去,要是全部死绝了,秦王哪还能找着二十几年前的仇人?
平民的幸运就在于没了国不等于没了家,赵迁就不一样。
被俘以后,他就绝食。
那份假降书不作数,王贲想要他亲自写一份,也就是当面降一个。
他不,沉默地维持最后一丝尊严。
狐奴依然在身侧,亭亭玉立,蔷薇花一般。
那一君一妾恰如静观山崩的两叶微草,甚无力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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