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我,与赵国何干?”
“……愿与不愿,岂能由你?!”
“若我入魏能搬来救兵,那么我自然也能让魏国一兵不发。”
“你……无国无君,该当处死!”
冰蚕提着长裙走近,身体微微前倾,侧过雪白的脖颈,道:“请。”
这是赵迁第二次败在女人手里,第一个是他要死要活要男人还要抱孙儿的娘亲。
可恨娘亲并没有给他多生几个妹妹,或许今日还能靠嫁妹妹换几万救兵。
三十年前邯郸被围,魏国信陵君窃符救赵,是因平原君的妻子是信陵君的姐姐。
血缘姻亲,王族通婚,是七国互相牵制的手段,也是结盟立约的必然。
他悔不该负气退掉未婚妻安陵公主,可一往情深的韩卿又怎能相负?
当年是魏国送公主来立约,而今赵迁也只能送美人入魏定盟。
冰蚕不愿,退而求其次,就是狐奴或者君绥。
狐奴娇俏,君绥温静,送哪一个都是便宜魏国那帮王八蛋。
君绥抿唇,仰头看他:“王上若能安好,君绥万死都愿意。”
君绥,意是君安,青云阁主随口取下的名终成女孩一生谶语。
临去时,君绥怯怯地问:“我……我可以抱一抱王上吗?”
她尚是完璧之身,狐奴有过一夜恩宠,她还未有也不会再有。
小女孩心思很难猜,或许是想带走什么,又或许想留下点什么。
得到应允,她害羞红脸,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环住赵迁的腰。
赵迁顺势抱起她送上车辇,茜纱帘内轻吻额头,嘱她一路平安。
送走入魏“商队”,赵迁精疲力竭,万事到此都尽,唯剩听天由命。
累到极致可去梦乡寻片刻安静,世事风云却不会因谁入梦而骤停。
赵迁沉睡的六个时辰里,御前侍卫被撤掉一个。
这在顿弱意料之中,他特意备下酒菜为失望的雏儿接风。
“你知道我会被赶出宫?”
“韩仓怎会容得下赵迁身边有你这么好看的男人?”
雏儿灌下一口酒,简要汇报连日见闻,问:“要不要通知表哥?”
“这些还要提醒?你也太小看你表哥了!”
“那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做啊!”
“做什么?”
“偷人。”
顿弱取一壶新酒烫上,约定时间:“酒温为限,沸了算你输。”
雏儿闻言跳窗出去,溜进一处守卫森严的庭院。
赵迁不送冰蚕去魏国不意味着就会白白放掉这个人间尤物。
没准哪一日还能拿来钓秦王,攥在自己手里比放到别处好。
月在天心,夜半人静。
女儿闺中,粉帐珠帘流苏,奇花异草芳枝。
不速客从衣架上扯下腰带,从裙衫里撕出布条,爬上床捂了姑娘的口,绑了姑娘的手,然后就把身着薄纱的姑娘捆上自己的背。
他踩檐踏梁躲开重重守卫,眼见大功告成突然杀出一只拦路虎。
一人独立明月中,夜风吹来鬓发飞扬,吹走几多惆怅几多狷狂。
荆轲一直都没有想通,为何当日未战就败给了这位楚国剑士。
那是荆轲继十五年前觐见卫元君之后,第二次有机会接触一位国主。
他本以为是蛟龙出海的好时机,可惜赵迁没给他巅峰一战的机会。
一连数日他都跟踪这位被赵迁选中的勇士,想找到自己失败的原因,然而失败。
今夜,荆轲更加笃定这个好色之徒给自己提鞋都不配,赵迁当真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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