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云梦深处(第4/6页)  帝国拾遗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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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下是深渊。

    这也是师父的考验吗?

    韩非先生说鬼谷的锤炼从面师那一刻就开始了。

    十里棠溪,韩非草庐,张良初遇黄衣翁的地方。

    小张良一边研墨一边看韩非泣血成书:《说难》、《孤愤》、《五蠹》……

    玉琢般的书童为口渴借水的风尘客捧上汤饮,问:“老先生是纵横家?”

    “算是吧。”

    “非先生说‘纵者,合众弱以攻一强;横者,事一强以攻众弱:皆非所以持国也。’”

    小娃娃的语气试探、尊敬却又疑惑,老人放下手中《五蠹》,面不改色心不跳:“没错。纵横家在你家非公子眼里,就是蠹虫,该被赶尽杀绝的那种最大的蠹虫。”

    此话医好了韩非几十年的结巴病。

    “你们……你们……你们!今日连横!明日合纵!三寸舌搅得天下鸡犬不宁!让我韩国在这夹缝里好生不生,好死不死!你说你们该不该死!”

    “我们该不该死,你说了不算。你韩国要想好死,我可以帮忙。”

    敏于心而讷于言的韩非,提笔能笑傲王侯将相,张口就是狼嘴里的羊。

    “我……不想……跟……跟你说……这些!你走!走!”

    老人没想到这么好运,能被荀子高徒连轰三次,就因为三句话。

    第二句:“吾有屠龙之技,然世间难觅真龙可屠,与韩子之学何其相似?”

    第三句:“不是写给秦王的?这连篇累牍都是帝王术,放眼天下谁人能用?还是你不甘为臣下,想一争韩王之位?”

    “你……你……你胡说!咯咯咯咯咯呜呜呜呜呜嗯嗯嗯——滚!!!”

    恰好清河与韩家云儿戏耍撞倒满屋书架,韩非责骂书童失职将张良与老人都撵出草庐。

    “先生?先生……先生!”

    少年叩门轻唤直至大呼落泪:“先生不要良了吗?”

    门内,韩非偷飞一滴泪也不改嘴硬:“胡乱叫什么?!先生在你旁边呢!”

    韩非子请曰:此儿天生美玉却不宜入法家之门,老先生做一回拂尘之人,是承天之德。

    此刻小小少年站在悬崖面前喝着北风纳着闷:是师父指了错路还是我入了迷途?

    “怎么不走了呀?”

    “绝路。不知该如何走?”

    “都绝路了,还不回头?”

    是呢,到绝路就该回头,这么简单的事怎么想了这么久?

    徒儿问师父:要怎么选才能不走回头路。

    师父摇摇头:路啊,不自己走一遍永远不知道要不要回头,也永远不知道能不能回头。

    世间路千万条,有人信步择路也能一帆风顺,有人千斟百酌还是万劫不复。

    所以结论就是一句废话:想怎么选就怎么选吧。

    随便选?!不知道那位二师兄会怎么选?

    二师兄差点无路可选,因为老人把他与清河一同丢在了死路。

    他要活很简单,但是她要是死了他就得滚回家,所以事情就不那么简单。

    明月飞瀑,腥风血雨。

    一臂护她在怀,一剑斩破艰险。

    短剑刺穿蟒首,血柱喷上栈壁,血流铺作红毯。

    巨蟒落地,惊漾起连天血浪泼了两人满身血污。

    血颜犹如死水,夜风吹不起半点涟漪。

    劫后余生不值得欣慰,累且饿,吃一顿饭比杀一头蛇更让人满足。

    等等,蛇……

    大血人抱着小血人吹了一会儿腥风又听了一回群狼嚎月,才想起来蛇是可以吃的。

    而小血人早在蟒蛇咬住大血人肩膀的时候就尝了一回蛇肉,然后吐得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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