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天下无主(第2/4页)  帝国拾遗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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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眷早已作古,少年游学拜师,慕名叩倒在千里驹门外。

    无论老先生如何怪癖又如何刁难,少年不卑不亢地侍奉三年,渔樵耕读日夜尽心。

    从此,东海孤舟多了一个伴。

    没有师徒之名先有了师徒之实,最后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师徒。

    不成想,为此父子反目。

    “宁传外人也不传我纵横之术?你眼里,终究没有我也没有母亲!”

    儿子留下这句话就走了,跟着庞煖去人间做一番男儿事。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在国则国重,去国则国轻。

    以一人之力席卷四海狂澜,这是俟仲的志向,却也成了他的坟场。

    这是鲁仲连极力避免却终究未能避免的结局。

    “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还有我。”

    “你既入我门中,你既有谪仙之智,也当知道,他的今日或许就是你的明日。”

    “不独他,也不独我,人皆有这一日。若在这一日前,能得平生夙愿,徒儿万死无憾。”

    “你愿如何?”

    “万世长安。”

    “你知不知道,你当真狂妄至极!”

    “天河倾落五百年,徒儿愿以身补天。”

    老人沉默许久,一声长叹:“但愿酒色名利,不会脏了你干干净净的一颗心。”

    车粼粼碾碎陌上花,马萧萧惊飞枝头雀,不速客送归亡命人。

    黑衣少年以祭祖为名东来齐鲁,除了为鲁连送回独子遗骨,还奉上国主恳切的亲笔书。

    老人展卷而览,渐渐唇颤手抖,最后摔简拍案,一声怒喝——禽兽!

    禽兽之所以是禽兽,是因为日子不太好受。

    无论老人用如何粗鄙的言辞问候,也还是不得不西入咸阳面见这位禽兽。

    令他惊诧的是,这个禽兽长得很好看。

    陈词滥调不足以形容这位少年君主,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爹娘形貌定是世所难见。

    老人十几年前曾见过禽兽的娘,故而很快平复心情,有母若天赐,儿子想不好看都难。

    然而这并不足以消解老人的敌意,四目对视一言不发,三人空腹几番哀鸣。

    “王上,先生!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两人不约而同瞪了蒙恬一眼,又不约而同开口。

    “寡人有一事想请教先生!”

    “秦王腹背之疾非我所能医也!”

    秦王惊诧:“先生,知寡人腹背有疾?”

    老人不答话,恨不得用眼里的冰与火把此人冻裂烧穿。

    来人若是看不穿他心病,也就不值得用非常手段相请,秦王自知说了废话便拱手一揖。

    “宫中略备薄酒,为先生洗尘。”

    老人来的正是时候,琬公主临盆。

    琰公主惶惑不安地守在姐姐床前,秦王则在不远的临水高阁设宴款待风尘客。

    宫中忽然来了一位布衣老者,华阳太后谴人来问,秦王回嫡祖母说卫姬母家来客。

    饭菜还未动,夏太后命侍女来问安,秦王不得不把方才的话再回禀一遍亲祖母。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寂寥无声,连陪侍的蒙恬和蒙毅都觉得尴尬。

    秦王水米不进,闷声喝酒;鲁仲连滴酒不沾,闷头吃饭。

    酒一爵一爵下肚,秦王面色绯红,身旁侍酒的女孩劝:“酒事伤身,少喝些吧。”

    秦王睨眼看她,神色轻薄:“怎么?心疼了?”

    女孩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像是在笑自家不懂事的小兄弟。

    “太后命我侍奉你,你就是我的命。你作践自己就是拿刀割我的肉,能不心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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