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党庚领着丁佳烧完“天梯”,心里默默祈祷老爷子的灵魂,顺着这个梯子到达天堂。吴光源和陶凡斋披麻戴孝地烧完纸钱,又轮着大媳妇游秀萍和大女儿吴银莲烧。接下来是吴嘉莲和张琳,之后便是他们的儿女们尽孝。吴涛则柿花孝冒地站立在寿房旁边,低头不语,似乎在陪着老人,不让他寂寞地看着大家。
按习俗做完所有的一切,春雨中的天色已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按法师的交待,吴西发领着大家离开祠堂,要到家里安排筵席。吴嘉莲心痛地不想离去,仍然跪在地上嚎啕不起。丁党庚在农村长大,打记事起就听老人们说过,头七死者的魂魄在子时会返回。他看了看为老岳父备好的牲畜菜肴还冒着悠悠的热气,便扶起妻子,由丁佳牵着母亲的手,最后一个离开柘吴祠堂。
“大家吃完饭都早点休息,睡不着也在被窝里躺着,我们都要回避。免得我老哥的魂魄看见大家,会令他记挂,影响他投胎转世为人。”在吴西发家里,三张大圆桌摆在大厅,围坐不下,一般都是由大人抱着小孩坐在大腿上喂饭。听着叔叔的话,张琳轻声地接道:“叔,法师说五七才出殡,还有二十多天。恬恬要上学,要么我带她去南丰,到出殡的前两天再来行么?”她沙哑着嗓子,也许是连日来除了哭都没出过声,所以她一开口,大人几乎都静静地看着她,孩子们在玩笑嘻哈地吃饭,也小声了起来。
“上班和带小孩离不开的,都可以暂时回去。但在五七的前一天,大家一定要赶到。”吴西发被陶凡斋劝解着喝了不少酒,声音大了起来:“张琳,三七是以儿媳妇为主,那天你要回来,你回去千万记得,别错过了时间。秀萍,你没上班,就与光源在柘吴呆着,最好陪着他把七七过完,有始有终。”吴西发说着看了看陶凡斋的两个儿子:“大辉你回去照顾小燕,小辉该上班就去上班,大家该干嘛干嘛。只是在出殡的前一天,一定记得赶回来。”
“我的假期已到,叔公,台资企业很讲究时间,快十几年了我回南丰屁股还没坐热,就来了抚州。同学们和几个老师都想见见我,要不我和小舅妈一同回去?”陶雪花说着征询地看着吴西发。吴西发若有所思了片刻接道:“去吧,人死如灯灭,活着的有活着的事。你能好好上班,经营好自己的家庭,也算是对你老阿公的孝敬,我想他在天之灵也会谅解你的。”他说着顿了顿,最后看着张琳道:“鸣仔这个尭法子,看来时运还没到,你们都不应该嫌弃他,再怎么着也是我柘吴的子孙。琳琳,一些事要想开些,困难都是暂时的,大家等他回来,能帮的都帮帮他,也算是我当作大家的面,把这张
……此处有省略——江锋……
“没事,只要他出来就到深圳我那去,上班不是问题。”陶雪花端着大骨海带汤填着笑脸接话:“舅公,我一定会尽力帮他。只要他愿意,出了牢房门就邀他去我那。”
“深圳可是个好地方,到了深圳还有我呢。”陶大辉喜好饮酒,以前陶凡斋总说他与小燕结婚是瞎胡闹,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在未到而立之年时,最瞧不起的就是大儿子,不像小儿子循规蹈矩地守在身边听话上班。所以禁止大儿子喝酒,很多次都将小夫妻两人赶出去租房子住,宁愿帮他们带着女儿,也不想他们回家。现如今陶大辉在深圳闯荡出一条路,不仅买房买车,连许多同学、朋友都羡慕不已。所以,此时父子俩只要是在一起,便以酒论话,也算是一个恨铁不成钢,一个是少年不得志,最好的对比。陶大辉说着看了看妹妹:“上班,说得那么轻巧。从牢房里出来,带着释放证明,想进公司的大门都进不了。现在那么多人失业,公司还会要坐过牢的人?”过了而立之年,陶大辉成熟有佳,说话也沉稳了许多:“想致富,还不如摆个地摊,那可比上班挣钱多了,人还自由。好些大老板他们都是从摆地摊起家,最后发迹,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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