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想保全都是难上加难,更别说逃出来。
他这是去送死!
“那好,你不愿离开,我就留下来陪你。”猛地一下挣开他站起身,她拎着刚刚放好的行李就要下车。
眉头一皱,迟煜伸手拉住她,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曼曼!你必须走。”
他留下是因为革命军需要,段弈良和华中合作也要有个信得过的人。但她不必,她现在是顾氏最后一个遗孤,该做的事就是在安全的地方好好活着,而不是和他在这里犯险。
狠狠甩开他的手,她看着他执拗道,“我说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便是地狱我也要和你一道去!”
她此刻的表情像极了顾峥,一样认定了一事就死活不放弃,誓要得偿所愿才肯罢休。
迟煜有一瞬间的恍惚,思绪又飘回到那日顾峥在卧房里同他说的话——
“迟煜我把曼曼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这次我一走,她在这世上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你不要让她受了伤害。我女儿性子倔,随了我,你不要让她知道我的事,也不要让她知道其他,不然她不会乖乖走的。”
如今一经验证,她果然是不肯的。
禁不住苦笑,他试图说服她,“你同我去会分我心,于我是累赘。”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她丝毫不在意,平静地回答。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瑞凤眼中仿佛燃了一团火,烧得炽烈,她整个人都像披上了刺甲般,生怕有谁要忤逆了她。
见状他不再说话了,直接转身就朝前走。
她想叫他,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只默默跟了上去。
看得出来他是生气了的,她心里有些害怕,悄悄看了他好几眼,却没改变决定。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门口,迟煜停住不动了。
他背对着她站了有一会儿,语气不明地问道,“你当真要同我去?”
“走吧。”她直接以行动说明了态度。
往前迈了几步,她突然感觉后颈一痛,整个人都像脱了力往后倒去。
身后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黑衣青年深深凝视了她半晌,极其温柔道,“睡吧……醒过来就安全了。”
她想说话,可是黑暗铺天盖地般袭来,迅速陷入了昏迷。
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他把她打横抱起回到之前的车间,轻轻放在床上。
“……可是我舍不得,你同我一道去。”
抚着她的脸,他近乎痴迷地打量她,试图把她每一分容颜都铭刻于心,永不忘怀。
直到外面有人催促他下车了,他这才放开她,转身走到了外间。
“好好照顾她。”对着忧心忡忡看向自己的小楼简单交代两句,他再是不舍,也收敛了表情,神情漠然地下了车。
一辆车,两个人,一个向南,一个往北,交错的光影斑驳,唯有深沉的夜色何处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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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底绣花浴衣的女人踩着木屐,悠闲地走在长廊上。
已是深夜,她看起来没有一丝疲态,反而化着精致的妆容兴冲冲往一处去。
走了几步,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警惕地抬眸往身后看去。
“是谁?”
走廊上明明空无一人,她却十分确信地出声,看起来像自言自语,古怪得很。
穿堂风吹过,一阵凉意顺着衣领钻进脖颈,她整个人忍不住抖了抖,刚想快步离开,一只冰凉的手就稳稳掐在她脖间。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动她?”
森冷低沉的男声响起,她身体一僵,畏惧地转头看去。
一身白衣的俊美青年冷冷注视着她,额心一点暗紫色的印记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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