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个儿身上泼洒的架势。
眼瞅着第二个褡裢中的地蜂也都朝着菊社方向涌去,相有豹仔细抖落干净了褡裢中仅存的几只地蜂,这才重重地喘了口气,将空落落的褡裢扔到了窗下,翻手便将窗户关了个严严实实,再又朝着严旭一点头:“严爷,差不离能使唤上您手里的家什了!”
忙不迭地从腰间别着的家什囊中取出了一支巴掌长短的空心烛,严旭小心翼翼地将那竹管子里头不多的暗黄浆液倒进了空心烛内,再将那空心烛点燃之后搁在了窗户下边,这才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地舒了口气:“相爷,这趟活儿,可都比得上我当年夜闯四九城中恭亲王内宅了......我这浑身上下的汗都快淌到鞋底子里边了!”
眼瞅着那灌了药水的空心烛慢慢散发出了一缕几乎瞧不出颜色的青烟,相有豹却是好整以暇地坐回了桌边,朝着额头上已然见了汗水的严旭呲牙一乐:“严爷,这也就是您头一回伸手操持这调教玩意的活儿,心里觉着不把稳也都寻常!眼下这些个地蜂已然散出去了,驱虫的药水也都使唤上了,您直管把心搁在肚子里,咱们踏实吃喝着听畅罄园中动静就成!”
摘下手上带着的皮手套朝怀里一揣,严旭一屁股跌坐到了椅子上,端起已然有些凉了的老白干一饮而尽:“相爷,我这儿多嘴问一句——就今儿晚上这活儿,到底是怎么个门道?我可是亲眼瞅着谢门神谢爷搁在老城墙底下挖出来的两窝地蜂,捎带手的还取走了地蜂蜜和一些瞧着像是僵死了的茧子。就凭着这压根都没调教过的玩意去收拾畅罄园中那些邪魔外道.......相爷,这活儿把稳么?”
同样将搁在自己面前的一杯老白干一饮而尽,相有豹一边伸着筷子替严旭布菜,一边低笑着朝严旭说道:“严爷,您甭瞅着火正门中调教玩意有些门道路数,可真要把话说透了,左不过就是八个字——顺势而为、择材就教!”
微微皱着眉头,严旭咂巴着相有豹话中的意思,很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倒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就算是潜行里头,刚入门的小徒弟也都得瞧着身量、脾性选一门合适的活儿操演。要不然指定就得耍弄出来个张飞绣花的路数——吃力不讨好!”
有滋有味地嚼着一块羊头肉,相有豹伸手朝着窗户下边的两个空褡裢一指:“就像是这地蜂,寻常时候自个儿压根就不酿蜜,从来都是从旁的能酿蜜的蜂子巢穴中抢夺吃食。尤其是在过冬前俩月,一窝地蜂都能把周遭左近十里内旁的蜂窝都洗劫个干净,就仗着这点抢来的吃食过冬。可要是旁的野物刨开了地蜂窝偷吃蜂蜜、茧子,叫惊动了的地蜂就能循着蜂蜜和茧浆的味儿追着那偷吃的野物蛰个没完没了,哪怕是追出去好几里地远近,也非得把那野物蛰死方才罢休!”
“那要是这么说.......畅罄园里已然有了那蜂蜜和茧浆的味儿?可那蜂蜜和茧浆倒是怎么弄进畅罄园里去的?”
“这不是有我胡师叔调教出来的黄皮子么?”
“半是天定半人为,这调教玩意上面的学问,可真是够叫人琢磨一辈子的.......”
都没等相有豹与严旭多说上几句,从畅罄园方向猛地传来了几声怪叫。伴随着那几声怪叫响起,不过是眨巴眼的功夫,惊恐的呼喝与狂乱的叫骂,已然不断篇地从畅罄园方向传了过来。
猛地站起了身子,相有豹与严旭几乎同时抢步冲到了窗户旁,伸手将窗户推开了巴掌宽的一条缝隙,只朝着畅罄园方向望去。
估摸着畅罄园中待着的那些日本人已然招惹上了那些因为失了食物、巢穴而发狂地地蜂,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一条条黑漆漆的人影全都胡乱舞弄着胳膊,像是中了邪一般地叫嚷蹦跳着,仿佛被一只只无形的巴掌抽打得满地乱蹦。
而另一些刚从屋子里冲出来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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