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蛮子的少年还懵懂无知,我们呢?我们要放牛羊,否则我们会饿死,我们的少年郎们,要学会如何在白灾中抵抗寒冷!我们从小到大,一次又一次的面临死亡!
你现在居然跟我说多做善事?多积累阴德?难不成做了这些,我们就不用面临这些吗?
你告诉我,我们如果不杀怕了这些蛮子,这些蛮子如何心甘情愿的接受我们的统治,而不是想尽一切办法,将我们赶回草原?
你是萨满!你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你们一族为了我们,为了部落牺牲了太多太多!
但你不应该听信了那些道士的话,他们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他们在蔑视我们!
你这是背叛!”
也不知是这萨满巫,受到道法观念的洗礼并不深刻,此刻胡人第九子的一番话,却是令他醒悟了过来,他大汗淋漓,本就黑青的脸色,更加难看。
也是,这道法经过近千年的演变,其中学说早就可以自圆其说,并且有理有据,玄学本就精妙,更不用说其中囊括着诸夏之地文明的精粹,他一个萨满巫,来自野蛮的草原部落文明,自然会被其中文化所感化。
不过很显然,这萨满巫清醒过来了,纵然心中心有余悸,但他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取出腰中小鼓,朝着混乱的原野一看,一股血光从他眉心涌入右手,用一种特殊的拍打技巧,朝着那小鼓一拍!
就在这时,城墙的那长青道天师却是忽然出手,双手结出一印,平放于嘴部前方,紧跟着喉咙部位微微一股,倏然之间,一声大喝,宛如雷霆,声传百里,依旧令人双耳失聪,只觉轰隆鸣颤不断。
而巧合的是,这一声大喝,却是和那鼓声重叠,那鼓声完全被这一声大喝掩盖了下去。
纵然那冀州百姓眼前忽然一黑,但紧跟着就恢复了过来,浑然不顾双耳震颤,继续朝着四面八方逃散!
反观那些胡人骑兵,却是一个个不由呆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原本还在射程中的蛮子,却是已经逃出去了,虽然策马可以赶,但是蛮子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此刻未免有些措不及手。
萨满巫怔怔的看着墙头那长青道天师,久久不语。
一旁胡人第九子却是再也维持不了平静,他问着:“究竟怎么了?那人居然能掩盖你的鼓声,究竟是何等修为?”
那萨满巫怔怔的扭过头来,刚要说什么,一张嘴,就是一口黑色粘稠的污血吐了出来,吐了那胡人第九子满脸都是,紧跟着眼眸中失去了光彩,笔直的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胡人第九子强忍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却是怒目笔直的瞪着那天师,他愤慨的朝着墙头那长青道天师,咆哮着:“天待蛮子太厚!对我族人太薄啊!”
话语中的愤慨,一览无余。
绕是如此,那逃跑的七万余百姓,最终只有其中一万余人成功逃脱,而余下的,被杀了万人,还有四万余人被抓了回来。
这些人依旧被逼迫着,冒着箭雨搬运尸体。
无论是东安,还是武遂,都陷入了一场持久的守城战中。
仅仅第六天,东安县城墙易手,进入了更加惨烈的巷战,兖州郭求毕竟兵力强盛,在之后的三天时间内,各个城区逐渐易手,最终,苏辰等人只能据守县衙。
东安县人口本就少于其他县,历经此战,更是元气大伤,仅余一万余人困守县衙,而县衙终究不是城墙,虽然在此之前已经将县内大多数粮食搬入县衙之中,倒是没有什么粮草忧患,但面对敌人越发猛烈的进攻,县衙已然岌岌可危。
又是两天,县衙告破
而在这11天的时间内,武遂城下,则早已堆积出了一层尸山,迫不得已之下,唐弘甚至下令放火焚烧,一方面阻止敌人,另一方面则防止瘟疫的发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