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宫才是!”
“啪嗒”一声,南亦远用力落下一枚白子,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快就将皇甫濯的黑子围堵住。猜测人心永远比筹谋布局要难,更何况,他要猜的一个是李泌的心,一个是没有心的人的心。
皇甫濯紧紧盯着棋盘,思索着南亦远的话。南亦远说得不无道理,李泌若要真的隐居,何须去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长歌门?再者说,长歌门门主杨逸飞与建宁王李jiāo好,李泌回长歌门,这事细细想来倒颇耐人寻味。
“但刺杀长源公与你的两拨人,一边是张皇后的杀手,一边是与狼牙军合作的红衣教妖女,这两拨人与那个人怎么也无干系,更何况,张皇后若是知晓建宁王还在世,定会处心积虑地要除去他。”
“张皇后是真的要杀长源公,毕竟长源公在圣人心中分量不轻,他一句话就让圣人封了曾经的成王如今的太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又让圣人对赐死建宁王一事追悔不已,张皇后自然恨他。”南亦远手执白棋,盯着棋盘留意下一步的路数,脑中却是思索着朝局变化,待他确定白棋落处,一边在棋盘上落下白子,一边对皇甫濯道,“至于狼牙军为何要杀长源公,你不觉得这令人想不通吗?”
“长源公颇得圣人信任,若无长源公,收复两都不会如此顺利,狼牙军记恨长源公,岂不是理所当然?”皇甫濯道。
“也太理所当然了,”南亦远笑了笑,“狼牙军闲得慌,去刺杀一个要归隐的人?如今安庆绪哪里还有心思去管离开了东都的李泌,他的心思都在如何反攻洛阳之上,若非如此,他怎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徘徊在沁水边?如今的李泌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刺杀他就能扭转狼牙军的局势?安庆绪狼子野心,但他不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分得清。”
皇甫濯觉得南亦远说得也有道理,安庆绪图谋天下,李泌如今已是闲云野鹤,他安庆绪怎会在意一个不再受朝廷重用的人。这么说来,那红衣教的妖女出现,是另外受人指使。而这刺杀李泌的消息是从李辅国那里得来的,李辅国能主动告知他,也能主动告知其他人。尤其是,李辅国如今与张皇后并不站在一起,告知张皇后的敌人,对他来说有利无害,那张皇后的敌人是谁呢?
还活着的建宁王李!
脑中闪过一道惊雷,皇甫濯骇然丢下一枚黑子,却恰恰落在了白子的圈套里。
南亦远抚掌笑道:“我让着你,可你还是送上了门,这局棋我又赢了。”
“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是他了?”难怪刚才南亦远三句不离李,原来他早就怀疑了建宁王。
虽然皇甫濯未说出“他”的姓名,但南亦远已经知道皇甫濯说的是何人。南亦远笑得随意:“我猜,他与李辅国联手,要除去所有对他不利的人。”
“他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想掌控天下!”
头顶蝉声越来越刺耳,皇甫濯已没了心思下棋,第五局仍是南亦远胜,皇甫濯就更不想下了。他悻悻地将黑子丢回了棋盒,双手压在膝上,皇甫濯望着一池将开未开的荷花,连连摇头叹息:“狼牙军还没杀光呢。”
南亦远也随着皇甫濯的目光望向池塘,池塘上风平浪静,谁也知池塘下是不是波涛暗涌。他又看了一眼皇甫濯,他本可以回长歌门,为了皇甫濯,他毅然决然地又回到了东都,他不放心将这个人留下来。
第二十四章
乾元元年五月,大唐百姓们还沉浸在册封太子的喜悦之中时,天地风云突变,大唐又一次危如累卵。
在这一月,归义王史思明复叛李唐,杀乌承恩,据范阳,重与安庆绪联手。
池中荷花已开了大半,荷香腻人,皇甫濯不耐地抹了抹鼻子。天气日渐炎热,树下已不能歇息,皇甫濯将石几搬到了回廊内,南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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