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敲击的手指,手握成拳:“现在只剩下等了。”
李辅国又一次谄媚地笑了起来:“若一切如您的掌握,事成后,先生能否放过我一条xìng命?”
男人转过头,虽然脸被帷帽遮挡,但李辅国能感觉到男人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地定在了他的身上。李辅国额上又渗出涔涔冷汗,他却不敢抹掉。
“你不也要了我一条命吗?”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冷酷的笑意,吓得李辅国忙跪在地上不停地讨饶:“臣知错了!”
第十七章
玄色大纛遮天蔽日,沁水岸边,三千苍云军勒马驻足,俯视着坡下犹豫不决的敌人。波涛拍岸,战鼓喧天,一声又一声,搅动得对面五千狼牙军惶恐不安。
皇甫濯冷笑,当年雁门关下,狼牙挥刀砍过来之时是何等的狠厉,如今他们竟然也有怕的时候!
朔漠站在皇甫濯身边,他看着对面昔日的同伴,收敛起了眼中锐利的光芒。怀刀握在手中,朔漠却没有拔出它的勇气,他现在后悔了,他该听皇甫濯的话,留在洛阳,不该跟来。可是此刻,他回不去了。
“狼牙军不敢冲上来,我们岂可让他们回去!”皇甫濯高举玄铁盾,一手擎着长刀,扬声道,“兄弟们!雪耻的时候到了!”
“冲!”
震天怒吼,响彻沁水岸边,玄色铠甲如潮水般奔涌而下,冲向心胆具颤的狼牙军。手起刀落,血柱涌起,一颗人头落地,这场沁水之战自一开始就知道了结局。
朔漠站在山坡上,他的身边扬起了苍云军冲锋后的尘土,不到十岁的孩子怔怔地俯视着修罗战场,握在手中的怀刀落在了尘泥之中。不……朔漠痛苦地捂住耳朵,蹲下身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他拼命地想着南亦远,想着去年冬日大雪中这个男人手中的温度,想要忘记眼前真实的痛苦,然而充耳的厮杀声一阵又一阵地响起,朔漠骇然睁大了双眼,一颗狼牙军的头颅滚落到了他的脚边,他大叫着跌坐在地,双脚使劲,瑟瑟地退开,慌乱中后背贴到了什么东西,还没等他回过神,有人一把将他拎起。朔漠放声大喊,恐惧不断放大,他想着自己要死了吗?会被皇甫濯的长刀砍掉头颅,还是被狼牙军的刀刺入心脏?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朔漠不敢睁开眼,他谁都不想看他,“先生救我……先生……”他只想见南亦远,可他知道南亦远并不在他身边。
“这小子被吓傻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朔漠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落在了地上。他连忙睁开眼,就见一个苍云军站在他面前,而苍云军的身后,皇甫濯握着沾满鲜血的长刀,冷冷地看着他。
“我没死……”朔漠喃喃,却不敢与皇甫濯对视。
皇甫濯瞥了一眼朔漠,厉声道:“让你留在洛阳不听,非要跟来添乱!你自己看好你自己,下一次没人救得了你!”
朔漠讷讷点头,他下意识地摸了下怀中,发现怀刀不见,寒意瞬间窜上心头,他张了张口,终究没开口祈求皇甫濯。
“接好,找个地方呆着!”皇甫濯将朔漠慌乱中丢掉的怀刀抛给了他,然后跨上马再次带队冲入了狼牙军中。
朔漠紧紧地握住怀刀,嘴角抿成锋利的一条线。
暑气来得很快,一转眼热气蒸腾,蝉鸣声此起彼伏,坐在树荫下的人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可他心事重重,怎么也睡不着。
南亦远很佩服站在大太阳下打坐的莫之舟,对方一身道袍裹身,在炎热的天气里依然每天坚持早中晚打坐修道,与之相比,更他一样坐在树荫下纳凉的裴玄卿倒惬意许多。
裴玄卿与莫之舟本是要从江南回西都,那一日他二人赶路途中听见打斗声,赶到时见一驾空了的车辇旁横七竖八地倒了几人,他二人逐一试探脉搏,发现只有南亦远还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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