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让身边围着的人退下,此时屋内只余他与皇甫濯两人。李辅国咧嘴而笑,模样更是难看至极。“皇甫将军是聪明人,我便闲话短说,求皇甫将军一事。”李辅国向着皇甫濯拱手,尽显诚意。
一个面相奇丑无比的阉人,如今能成为权势熏天的宦官,若没有能屈能伸的本事,是成不了大事的。李辅国就是一个能屈能伸之人,虽然在皇甫濯眼中,李辅国满腹坏水,令人作呕,但与这人jiāo谈,还得十二万分小心。
皇甫濯亦是做足礼数,给足了李辅国面子:“还请李司马指教。”
李辅国眉梢得意地挑了起来,如今没有人不敢给他面子,就算是李泌也得在朝中看他颜色。李辅国本想先礼后兵,不料皇甫濯倒是识时务,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一个听话的比起不听话的要省事多,李辅国拈起面前的酒杯,徐徐说道:“成王一直误会是我与张皇后合谋在圣人面前进谗求圣人诛杀建宁王,事实并非如此。”
皇甫濯心中一凛,当即明白了李辅国邀他前来的目的。李辅国是眼见阻挡圣人册封成王为太子不成,要转换门庭投向成王。皇甫濯未道破李辅国心思,他故作不解:“哦,难道这其中有隐情不成?”
“将军所言不错,的确有隐情。”李辅国装作痛心疾首模样,声泪俱下,“建宁王乃是太上皇都称赞的贤王,我怎会对建宁王下手。张皇后有私心,一直想让兴王成为储君,而建宁王又辅佐成王,故而她想除去这个绊脚石。可我,一时鬼迷心窍被张皇后所惑,这才铸下了大错。”说着,李辅国竟扇起了自己耳光,一声一声,听起来刺耳又可笑。
“李司马言重,谁都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便好。”皇甫濯强忍心中恨意,违心劝说李辅国。建宁王之死或许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李辅国,但也绝非李辅国说得那样是张皇后主使。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良娣,再怎样吹耳旁风也无法让一个帝王赐死一名皇子。李辅国在建宁王一事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皇甫濯不用想也知。可他不愿立即揭穿李辅国,他知道李辅国还有条件未说。
李辅国点头,又哀叹一声:“怪我糊涂,听信了fù人之言。事已至此,我也只有尽力弥补,才能平复成王失去手足的遗憾。”
皇甫濯暗自冷笑,李辅国今日说话倒不绕弯子了。李泌曾言李辅国心思弯弯绕绕,就连他都捉摸不透,现今李辅国快言快语,倒让皇甫濯刚才在来的路上想的应对之法毫无用处了。也罢,兵来将挡,他皇甫濯岂会怕了李辅国的yīn谋诡计?
“李司马邀我来,是想让我替您在成王面前美言?”皇甫濯试探李辅国。
没想到李辅国却是摇头:“非也,成王要的不是道歉,而是我的诚意。”李辅国假装四下打量了几眼,确保周围没有暗探或jiān细,这才压低声道,“此事紧急,望将军尽早通知成王做下安排。”
“请讲。”
“张皇后要派人暗杀李泌!”
一句话,却令人胆战心惊。
皇甫濯敛眉:“此事当真?”
李辅国认真点头:“千真万确,是张皇后亲自与我说的,并让我安排人去做此事。这fù人城府深沉,所有的坏事都让我来替她做,自己却隐在幕后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皇甫濯仔细思量,从李辅国的口气里他确定对方说的是真的,但是李泌要回长歌门之事知之者甚少,这消息已被张皇后和李辅国探知,也就是说李泌身边有张皇后与李辅国的人!皇甫濯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凉意,李辅国看似是在帮成王,其实也是在暗中警告皇甫濯有人时刻盯着他们!
“若此事为真,那可不是我帮李司马您了,而是您送了成王与长源公一个大人情。”皇甫濯也是话中藏话,意指一旦他帮李辅国将话带给成王,那李辅国与张皇后从此以后便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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