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醒,摇着头要躲,身后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走,他颤抖地睁开眼,茫然叫了声鹤丸。鹤丸低低应了声,满心的爱怜都要涌出胸膛,然而一种莫名的苦痛到极点的悲伤流转在血液里,顺着呼吸也催动着他的理智。
控制不住地落下泪,然后低下头,再次吻住他的恋人。
最后一刻,审神者竟没法与陪伴她多年的刀剑在一起。
当初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也轻囊简行,主将唯一带走的东西还是刀剑们送给她的临别礼物。
她接到了召集令,得离开本丸前往时空政府,待到预定的时刻到来,政府那边调控原点,构造本丸的空间会自行崩溃,而所有的刀剑也会返回本源。
捱到最后的时刻,不得不走了,刀剑们都去给她送行。大概她前脚离开,后脚一切就是终结。
主将清点了一遍,发现唯一没有前来的是江雪与鹤丸。
她失笑,无奈摇摇头,挨个儿与刀剑们告别,然后转过身,泪珠就砸到了脚边。
大概樱花也知晓了末路,开到最盛时沉沉甸甸压得枝桠都快倾俯下来。鹤丸坐在檐下,看散落的花序飞飞扬扬在庭院里铺上厚厚一层,江雪被他握着手,与他并肩坐在那里。
“我不甘心。”
自知道消息以来,一直不曾有所表示,似乎就是极为自然地接受了别离这个事实的鹤丸国永,慢慢的,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一直都是那么微笑地看着自己的恋人,温柔的偶尔会带着促狭与调笑的表情,散漫跳脱似乎从没在那精力过剩的身躯中离开,在江雪面前好歹会正经些的模样,到其他刀面前照例是孩子般的恶趣味……这样光明到看不出一丝yīn霾的人,可是最后的瞬间,竟不是坦然的。
鹤丸面对着无法被改变的别离,表情温柔,甚至还是笑着的,可是声音悲伤得难以言喻。
“江雪,我不甘心。”
作者有话要说: 10.26
要完结,还早得很呢……所以别急,别急。
☆、肆肆
江雪左文字猛然睁开眼。
冰凉的空气环绕在身侧,昏暗的厅室并没有多少光线,却能清晰分辨出本体置身的刀架与前方厚实的玻璃。美术馆沉浸在黄昏即将入夜的时刻,静谧得悄无声息。
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甚至直觉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他的气息那悲伤又不甘的话语才刚在耳边尘埃落定,瞬息之间已经相隔无尽的时空。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仰起头,泪水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就像整个世界的光明都毁于一旦,坍圮的废墟上没有崭新的黎明,只有坠落地狱的绝望。痛,那是怎样的痛苦啊,心脏连着血ròu都会被一寸寸撕裂焚烧,感知一根一根崩断,天崩裂开来,沉重的碎块轰然砸落在身上他一直都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压抑自己的感受,可是这样剧烈的痛苦,连麻木的心脏也无法承载。
为什么要有离别呢。为什么要把他唯一的救赎硬生生剥离他的灵魂呢。
他一直不敢露出太大的悲伤,在无法拒绝的分别面前,随着那一个时刻逐渐到来,都不敢显出自己越来越浓重的痛苦与绝望。他那样在乎的存在,连看他皱皱眉都舍不得,要是能看他永远笑着,该有多好……比谁都奢望着吧,那纯白的鹤啊,离了这片世上最冷淡最无趣的雪原,会忘却的吧,就像忘却那无数他曾短暂停留的地方,还会回复到最先自由散漫的模样吧。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痛呢。
江雪慢慢地走到窗前,郁郁葱葱的植栽已逐渐褪去鲜丽的色泽,唯有枫树如火如荼。
是秋日啊。现世是在秋日的枫红中啊。
他就站在那里,安静地望着地狱的囚牢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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