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拂到脸颊上,可他感觉不到凉意,或许是整个身体都冰冷到极致,才没有了温差。
鹤丸静静望着他,就像注视着一捧冰凉纯粹的雪,扑面而来的寒意叫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所以你就愿意厌弃自己,你就愿意怀抱着悲伤,自己建造一个囚牢把自己关起来,不允许自己走出来,也不允许别人靠近!”
江雪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很久后,低低地说出一句话来:“觉得痛了……就不会想要靠近了。”
那蓝得仿佛天幕般的眼瞳深处,就像佛前燃尽的油灯般,现出了凋零的青灰。
他就那么痛苦地看着他。太擅长隐忍,本能地会压抑所有的情绪,可现在终于有痛苦无法掩藏,可见,那痛苦该是多到了何等的地步。
鹤丸心上就像是砸下一块巨石般,最柔软的地方被伤得血ròu模糊。
他说过,自他克制不住地喜欢上这个人之后,江雪的痛苦也变成了他的痛苦。所以他现在就痛的厉害。痛得失掉了从容。
“就那么想要摆脱我吗!”
江雪缓慢拔出了刀。
“请你讨厌我吧……不原谅也可以,”他悲伤地说,属于强者的气势流转在他周身,“……请与我一战。”
然后在他说完话的下一秒,白衣的太刀直接把本体丢在了他脚边。
江雪盯着脚边的皇室御物愣在原地。
面前这个毫不犹豫丢掉自己尊严的家伙,猛地上前一步,面无表情握住他的手腕,强抓着他的手把雪亮的刀尖往自己胸口捅。
江雪慌了神,连忙控制住力道往后扯。
“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鹤丸冷酷地说。
江雪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摇了摇头。
“我给过你机会了。”他说。
江雪想说什么,但是手底的力道陡然加重,刀锋就着对方胸口而去。电光火石之间他只来得及松开刀柄,锋利的刀光在衣上划开个小口,便不受力地往下掉,鹤丸就着刀柄一把捞起,转手就chā-入他左手的刀柄里就着刀柄直接往下按,连刀带鞘脱出他手去,砸在另一柄太刀上。
江雪脸上还满是慌乱,已经被扯着头发狠狠拥抱住。
后腰上环绕的手死死箍着他的腰往对方身上按,他的脑袋被紧紧按在他肩上,可就算拼命推对方的胸口想要挣脱,都没法动弹丝毫。
“鹤丸国永!!”江雪愤怒道。
“不愿看着我,”鹤丸沉沉道,“连拥抱都不可以吗。”
江雪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咬牙:“……你走!”
“……不要紧,讨厌我也不要紧吧。”他侧头吻着他的发,眼睛里鎏金的宝石像是会融化掉,“只要你肯注视着我。”
江雪忽然放弃了挣扎,眼睛里全是浓烈到极致的哀苦。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僵持了很久以后,他低缓的声音像是由冰块凝成。
“我说过,我很想温柔些……你不肯给我机会。”白衣的太刀轻轻笑了笑,低下头将额埋进他的颈项,“你摸摸我的心……它也是会痛的……痛的快要死掉了。”
“离我远点不好吗!”江雪几乎崩溃般喊道。
“不。”他很慢很慢说出一个字眼,“再痛也舍不得放手吧。”
鹤丸抬起头,竟然是笑着的:“你动摇了的。”他拥抱着他,低低地说,“江雪,你动摇了的……你在担心我。”
“你并不是对我毫无感觉的对不对?你在愧疚无法回应,你在害怕自己所坚持的东西最终会崩塌……那么急着要摆脱我,并不是因为我的靠近,而是你自己,你在害怕你自己。”
“我讨厌你。”江雪这么重复。
冰原汹涌成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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