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偶尔在短暂入睡的朦胧中,梦见雪原上大片大片覆盖着冰雪的森林,树冠承受不住厚厚的积雪,抖落些雪块,露出树木漆黑的枝干,他不知自己是雪还是那整片林子,只觉得沉重得似乎被压着一座山。惊醒的时候淡淡的月光透过纸拉窗游dàng在屋中,yīn影罩在他身上,他披着衣服起身,一坐就能坐过整夜。
今日门口放的是一束连翘。开满黄花的枝条芬芳而静美。
凌晨的天光还沉压压的并未分明,他照例盯着那花很长时间,弯腰抱起,抬头时猛地一惊。
白衣的太刀就站在不远处的门廊下,悄无声息坐在栏杆上,眉眼带着弧度,笑吟吟看着他。
江雪浑身都有些僵硬,脚下意识想退,但又觉得失礼,就这么僵硬地站在那里,抿着唇沉寂如一座冰雕。
鹤丸并没有靠近,他歪着脑袋看他,安静的时候宛若少年般秀丽优雅的面容,呈现出一种无害的表象,但是眼角眉梢都是笑,见到他就充盈满了笑。
“我叫你那么困扰吗?”他问。
江雪抱着花没有说话。
鹤丸的视线扫过他静默凝重的眉宇,如果只看他的外表,谁看得出来他数日无法入眠的疲惫与累心?
他坐在那里,深深吸了口气:“我都接受你无法回应我的事实了,只求你能注视着我……为什么还会这样痛苦?”
不,你不知道,你所倾予的爱本身就是痛苦。江雪看着怀中的连翘花枝,依旧保持沉默。
他看着他,他看着花。
鹤丸跳下栏杆,伸手要来拉他的手。江雪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双冰蓝色的眼瞳注视着他,连眼底都写满了忧郁与抗拒。
“请、请你……别再靠近我。”
白衣的太刀停顿片刻,索xìng张开手臂猝不及防地一把将他抱住。
江雪触电般试图挣脱,埋在他肩头的脑袋说了一句话,将他定在原地:“你在害怕什么?”
连翘花清淡略苦的香充溢着鼻间,江雪说不出话来。
“我只想你不要总是逃避,就那么难吗?”
“只是因为别人的爱恋就会叫你痛苦到这样的地步?”
痛苦于这样污秽而矛盾的自己。痛苦于无法回应别人。痛苦于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到的哀愁。
看到那样美的花的时候所想的不是欢欣,而是悲伤,无以复加的悲伤。
鹤丸抬起头,端详着他,眼神有些凉:“……我真的很想温柔些。”
黄色的花朵与折断的黑色花枝撒落了一地,陡然出鞘的太刀裹夹着强硬的姿态刺入脸侧的木板,江雪被压在走廊上,右手手腕被死死扣
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