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偏开视线没有说话。倒是石切丸无奈地仰起头:“请不要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白衣的太刀笑眯眯地晃着腿,风拂开柔软的短发,歪着脑袋有一种任xìng的孩子气,“所以,哪怕是要被扎得遍体鳞伤,还是想要自欺欺人地继续蒙混下去?”
一个静寂无声的勉强忍耐,一个轻描淡写的咄咄逼人。又一次不欢而散。
如果不是石切丸与小夜在场的话,这场对峙最后又会演变成灾难的吧。鹤丸总有办法光凭着只字片语就挑动江雪的负面情绪。
眼看着蓝衣的太刀带着幼弟转身离开,背影都消失在花树间,石切丸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温和而无奈:“你啊……太过了些吧。”
“没办法呢,我啊……”没有再说下去,鹤丸将视线收回,瞥了大太刀一眼,然后眨着眼睛摇摇头,身影一纵,便笑着从屋顶另一端翻走了。
*
清晨的时候江雪坐在廊下看花。
自从那一枝开得最好的樱花被……择走之后,天气一直不好,枝梢的花骨朵还未来得及绽放便被冰霜的寒气封冻,他静静看着花树显露出的那一点粉白,觉得呼吸都带着凉意。
整夜难以入眠。在黎明之际的短暂朦胧里,回忆到北条家纷纷扬扬落尽甚至最后连树也随着城池坍圮的樱花,甚至就觉得那样睡去再也不醒来也是很好的吧。
就这么端坐着,直到身材矮小的大太刀奉主命前来。
萤丸径直从庭院跳上走廊,萤火色的青瞳好奇地望着他,最后索xìng在他旁边蹲下来。
“啊,”江雪循声望过去,长长的流水般的发顺着脑袋移动的弧度微微dàng开,就像是木偶有了生命,画影挣脱画布,忽然就生动起来,“谢谢。”
他接过大太刀递上来的近侍牌子,也没有任何讶异的模样。
“想哭的话还是哭出来比较好的吧。”萤丸忽然说。
谁料江雪猛然转头,因为惊讶眼睛都睁大了些,仿佛烫了手般的表情简直像是受到冒犯一样。
“抱歉,”萤丸道,“因为你的样子,看起来就想要哭一样。”
江雪抿紧了嘴唇,好久才道:“我并没有……”语速缓慢一如既往,在这样的情境中却似乎很艰难才能吐出来。
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萤丸忽然笑起来,非常可爱:“好吧,不过请稍微开心一点吧,”他倏地站起身,身后斜背的太太刀真的非常非常长,但正如他本人般毫无违和,“你看,今天没有乌云耶,该是个好天气啊,难道不该开心嘛。”
就这么被豪气地拍了拍肩,然后眼睁睁看着那道矮小的身影跳出走廊按原路返回。
江雪握着手中的令牌,想笑但是眼睛里真的盘旋起了流动的水色。
多么温暖的地狱。
漫天的神佛也会温柔地注视着这一个地狱吗?
左文字的刀剑似乎总是从不曾被时光眷顾,以至于所有的记忆都要清晰一如昨日。伤疤总要铭刻得透彻骨血,才免于消失殆尽。可那样黑暗又绝望的记忆,真的有要被铭记的必要?
他注视着北条家族的仁道发扬、坚持,最终落幕在小田原城坍圮的血火中,注视着最深刻最慈悲的理念脆弱到不堪一击,被鄙薄践踏成脚下的淤泥,就像是发下大宏愿的菩萨最终免不了为世人所伤堕入无间,他从未动摇,却只是在被丢下的漫长时间里,于新的城池静静等待,然后痛彻心扉。
我从来没有恼怒过你,我只是生气我的无能,因为你所说的话,揭露的恰恰都是我最深刻的真实。
jiāo接完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的萤丸,仰头看着坐在高大的树枝上的鹤一般姿容的太刀。
“早?”他略显犹豫,看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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