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会死得越惨!”
说完这些,他的头便垂了下去。看来他伤得的确太重,说不定走不到刑场人就死了。张英无奈,再次冲着他膻中穴注入真气,梁翊吐出一口血来,总算清醒了过来。
“这一路上还有好多风景呢,梁侯爷可不能错过啊!”
梁翊惨淡地笑笑:“你不就是想让我丢人吗?反正我都快死了,丢不丢人又有什么重要呢?”
张英也只是一笑,一挥手,囚车便缓缓走出了直指司。因为梁翊的案件太过轰动,华阳城的主干道上站满了百姓。若不是提前得知被处死的是梁翊,他们无法相信这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血人”,便是赫赫有名的西讨元帅。
张英体内的血液像是被油炸过一样,可他非要逞强,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囚车前头。他时不时地回头看梁翊一眼,在心里盘算着好戏开始的时间。
不知是梁翊的形象太过吓人,还是百姓们为他感到惋惜,这一路上安静得可怕,甚至能听到雪落的声音。梁翊跪在囚车上,早已痛到没有知觉,偶尔抬起头,脸上的鞭痕又将视线遮挡,他看什么都是带着血色的。
这一路上太过平静,张英始料未及,但他早已做了部署,在走到白石大街北首的时候,他轻轻做了一个手势,当即便有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年去富川“认亲”的书生杜杰。
此时,杜杰眉头紧锁,神色激昂,指着梁翊破口大骂起来:“且不说你幼时‘偷天换日’的本领有多卑鄙,如今你身为朝廷重臣,却暗中勾结叛贼,在战场上枉送了多少将士的性命!你如此凶恶奸诈,却还要百姓奉你为大英雄!简直无耻至极!”
绝大多数百姓不会分辨这些话的真伪,只会相信书生的话。张英深谙此理,才安排杜杰来煽动百姓。可他再一次失算了,那些百姓依旧悲痛地注视着梁翊,没有一个人跟着杜杰骂。
张英和杜杰都慌了,二人目光一交错,杜杰碰了碰身边一个矮胖的妇人,那妇人如梦方醒,恶狠狠地骂道:“你这无耻小人,枉我儿子跟你出征,你却将他的性命拱手送给赵佑元!你赔我儿子!”
说罢,几颗鸡蛋精准地砸到了梁翊的额头、肩膀,对于身受重伤的梁翊来说,这点小伤无异于毛毛雨,可他心里却绝望到了极点。更让他难过的是,一提起战死沙场的儿子,围观的百姓终于悲恸起来,他们指着梁翊便要骂。梁翊只顾低着头、闭着眼睛,想起那么多功绩被污蔑成这个样子,他已无力再做任何辩驳。张英还是狠啊,在他死前,还来这么一招诛心的计谋。
百姓们躁动起来,杜杰便松了口气,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举起右臂高呼起来:“苍天有眼,诛杀逆贼梁翊!”
百姓也跟着他振臂高呼:“诛杀逆贼梁翊!”
张英回过头,得意地看着梁翊。梁翊心神俱已伤到极致,突然扬起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两行绝望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苍天若还有眼,请连降十日大雪,洗清我今世冤屈!”
这一声咆哮太过骇人,百姓又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雪花飞扬。在人群中,一个僧人捻着佛珠,沉痛地说道:“堂堂护国柱石,竟被奸人污蔑到这种地步,而百姓竟然助纣为虐!如此一来,哪儿还有忠臣敢挺身而出?华阳城在劫难逃,这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孽啊!”
听到僧人的话,一位老人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梁侯爷曾数次救大虞于危难,守护华阳城平安,我们平日里交口称赞的大英雄,如何能在须臾间就被污蔑成奸贼?真是哀哉痛哉!国之不幸啊!”
老人话音刚落,有不少人跪了下来。被这些人一煽动,百姓又有点犹豫了。而梁翊却像死过去一般,对谩骂、褒扬都无动于衷。杜杰恶毒地注视着梁翊,刚要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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