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之后便晕了过去。皇上脸色一变,没吩咐什么,也就不管宁妃死活了。还是阿槑姑娘勇敢,她将娘娘送了回去,又找了太医,但太医说应该没救了。”
舒良一口气说完,又劝道:“所以说,您先别劝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劝谁倒霉。”
凄冷的天空上飞过一群乌鸦,这座偌大的宫殿已经看不到多少活人了。在一片清寒中,江璃哈出一阵阵白气,他想,或许江山真的要换主人了,他甚至希望赵佑元能在今晚攻占华阳城,那样梁翊就不用死了。
江璃没有放弃,依然执着地跪在那里,等赵佑真醒悟。赵佑真难过到了极致,只能用酒精麻醉自己。他明知道江瑶并不是什么善茬,但现在只有江瑶主动跟他示好,这让他受宠若惊,却又无比心酸。
江瑶劝了一杯又一杯,赵佑真喝高了,嘻嘻哈哈地说道:“还是当皇帝爽啊,看谁不顺眼,就能让谁死!”
江瑶眼波一转,娇滴滴地说道:“梁翊不仅害死了我父亲,还侮辱了江家的名声,若不是皇上英明,我江家的大仇还不知该怎么报呢!来,臣妾再敬您一杯!”
赵佑真搂着江瑶,笑眯眯地说道:“谁好谁坏,朕心里有数,你不用再多说。”
江瑶的表情僵住了,不过她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原来陛下早就知道梁翊并非善类了!”
赵佑真喝了一杯酒,冷哼一声,说道:“他非善类,那谁是善类?”
江瑶笑得很勉强,问道:“那陛下为什么还要严惩他?”
赵佑真说道:“就算他没有害朕的心思,可他毕竟投靠了赵佑元,朕不惩罚他,如何出心头这口恶气?朕从来都没想过杀他,明天一早就派舒良拿着免死金牌去赦免他。朕看他伤得不轻,就算放他出来,也不能再为赵佑元效力了。对他这样的能人来说,当个废人比让他死了更难受。更何况他心思单纯细腻,朕饶他不死,他必然会对朕感到愧疚。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让他在痛苦和愧疚中结束这一生吧!”
江瑶听不懂赵佑真的意思,他到底是想要饶恕梁翊,还是要让他接受更严厉的惩罚?不管怎样,她一心盼着梁翊被处以车裂,不能再让他死里逃生。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梁翊又从昏睡中冻醒,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了十根细小的木棍,那是他每天忍着手上的剧痛摆好的。他知道现在是正月二十五的凌晨了,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了。他的眼睛越来越不好了,一天有大半的时间看不见,但听力却越来越敏锐。每每听到陌生的脚步声,他心里总会升腾起一股小小的希望,然而很快他便会嘲笑自己——早就看透赵家兄弟是什么人了,为什么还要抱着无谓的幻想呢?
希望再一次落空,他躺在那张烂草席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或许是严寒早已入骨,将他周身冻到麻木,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或许是噬骨针的毒早已浸染全身,将他的每寸肌肤、每跟骨头都腐蚀掉了,所以他现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他想,感觉不到疼也好啊,待会儿上刑场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他的脑子里搭着一根弦,提醒他要活下去,可是这根弦越来越松了,时时游走在断裂的边缘。梁翊迷迷糊糊中,突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还要活下去了,怎么想也想不到一个活着的理由,他一直拼命用以柔神功、无为心经强撑着,此刻也撑不下去了。在彻底放松的那一刹那,脑子里的弦轰然断裂,好像灵魂漂浮到了空中,看到了他悬在眼角的一滴泪。
在极度的混沌中,他被绑上了囚车,看到张英,那抹渐行渐远的意识终于回来一点。张英似乎往他身体里输了一点真气,梁翊更清醒了一些,熟悉的痛感也渐渐回来了。梁翊完全站不住,只能跪在囚车上,若不是胳膊和上身被绑着,他便会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囚车上。
想想那个叱咤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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