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挤眼,示意我别傻实在,先试试他们多少量。我和良哥以前喝酒都是一致对外,以先把对方放倒为原则。如果第一次和别人喝酒,往往先试酒量,再临时确定制敌方案。可是我一上来就用大碗自饮,显然出乎他意料。
我的酒量良哥清楚,喝快酒是没什么量的,他暗自嘱托我要量力而行。
四个碗逐一斟满,我用眼测量碗内居然有半斤之多。按平常我肯定无法接受,不过我也满不在乎了。看着黄橙橙的酒,闻到四溢的淡雅之香,我硬着头皮苦笑,酒啊酒,助我解脱吧。
喝酒之前免不了客气客气,良哥端起酒杯,敬酒席的东道病夫子:“夫子,感谢你的盛情款待。以前多有得罪,还望您老原谅。”
病夫子见他让了一步,也陪笑道:“哪里哪里,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粗茶淡饭,招待不周。”病夫子在中国浓郁的酒文化熏陶下,说话越来越像我们。
气氛在顺着友好的方向发展,这就是酒桌上独特的魅力,它可以帮你达到意想不到的惊喜。而我确发自内心的道歉,破坏了病夫子那么精美的镜阵,要不是情非得已我也不会这么鲁莽。
他们酒杯轻轻一撞,较劲也开始了。病夫子是长者,理应他喝多少我们跟多少。只见他端起酒碗,以一大口回敬我。我自是对病夫子置若罔闻,也皱着眉灌一大口。此酒味道入口即散,穿喉如火烧,进入胃部更是沸腾,我暗叫声苦,体内寒意顿消。久不饮酒,感觉有些生疏。
当下嘴中火辣,忙夹片牛肉垫垫,方把酒劲压下。嘴中的苦远远比不上内心的苦楚啊。
病夫子似看出我的狼狈,笑道:“味道怎么样,可是自家酿造的好酒,旁人轻易喝不来的。”
我心中有苦说不出,对我来说任何酒都失去了味道。
良哥和喵喵也来敬酒,病夫子来者不拒应付自如。我观察到,喵喵只是小口抿酒,以她泼辣的性格不会这般小气,看来是酒量有限。而病夫子酒量颇有实力,不容小觑。
良哥显然看出端倪,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这回酒场的对手锁定病夫子了。只是我酒量有限,而且无心拼酒,终究帮不上多大的忙,还得靠良哥自己啊。
良哥又喝了口酒,赞道:“这酒真甜。”
甜?我喝酒有几年了,从没喝出过甜味来。我不以为然的看着良哥,是他的策略吗。
良哥有模有样做出品酒的神态,看来真是馋酒了。这酒鬼,几天不喝就馋成这副德行?
良哥品道,“酒这东西越陈越香,分别久了再遇见自是分外甘甜。哪有好不容易见面了还痛苦万分,内心焦虑的道理?岂不是辜负酒的美意?”
良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话中有话好像指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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