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豁然而开,堵在心中许久的疑团倾泻而出,让我脑海中一片混沌。
“那对母女……”我颇有些艰难地开口,感觉舌尖麻木,咬字困难,“您知道后来怎么安置的吗?”
“那天我去送药的时候刚好遇上了丞相,在门口隐约听到一两句,好似司马昊将妻女托付给了丞相。司马昊死后,那对母女大概是被安置在了蜀都吧。我一直呆在军营里,对这些事倒不是十分清楚了。怎么你今天想起来问这个?”老军医转头来看我,仔细打量了我两眼。
我干笑两声,避开他的目光:“随口问问嘛。”
也不知道他是否猜出了我的身份,便是猜出了也不要紧,司马笑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只是我心中仍有些疑虑,似乎母亲和义父,甚至是赵昀将军,他们看我的时候眼神总有些异常,我也说不上有什么区别,有时候在宫里碰上赵将军,他总要问呵呵笑两声,摸摸我的脑袋,说一句“笑笑啊,今年几岁了啊”,然后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走开。
按理来说,我也不过是个寻常史官家的寻常女儿,哪里来那么多让人深思的地方呢?
唉……大人的世界,真是太复杂了,我这要胜过阿斗还绰绰有余的脑袋,跟他们比起来就是拍马莫及了。
或许下次见到义父的时候,我再旁敲侧击一下吧……
我本琢磨着这个主意,不过到了夜里,看到姜维的时候,我又改变了主意。
“姜维,你来得正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一进帐篷,我就对他招招手。
他挑了下眉梢,目光在我脸上狐疑地扫来扫去,说道:“要问什么一会儿说,现在你先跟我来。”
“啥?”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拽住了手腕带了出去,绕了一小段路,到了他的帐篷外。
我急忙拉住他的手,止住脚步,警惕地望向他:“你到底打算干什么?”说话间我目光向周围扫视一周,发现平日里在这附近巡逻的士兵好像都不见了。
“进去进去,不然水都凉了。”姜惟不大耐烦地把我推进帐篷,我力气不如他,踉跄了几步便被推了进去,身后的门帘刷刷几声,被放下来系紧了。姜惟在外头说:“你快点洗洗,我让巡逻士兵去休息了,半个时辰后回来,你们女孩子洗浴虽说麻烦些,半个时辰总是够用的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大浴桶和热气氤氲的水,傻傻地直点头说:“够够够!”
姜惟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我听不大清楚,不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了,扭头看向外面,警觉地问:“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帮你望风啊!要是等一下有人跑来找我怎么办?”姜惟没好气地回道。
军旅生活果然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想当年在蜀都的时候,姜惟虽然奸险狡猾,但是说话还算斯斯文文,现在讲话嗓音明显大了许多,有时候训斥士兵还会带上脏字。
我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解开衣扣,目光落在浴桶旁的小木桌上,放了个牛皮套子,应该是给我缠住脚伤,以免沾到水的。
姜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我试了下水温,缓缓沉入温水中,舒服得忍不住轻声叹息,从头皮麻到了脚趾,身上每寸肌肤在温水的滋润下像久旱的花叶缓缓舒展开来。
为了弄来这么一大桶热水,姜惟想必废了不少功夫,想到这里,我不禁对他心生感激。
“姜惟,这次真谢谢你啊。”我搓着手臂,看着他投影在帐篷上的影子说。
“没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我听得清楚,“是丞相吩咐的。”
义父?
我怔了怔,许多信息在脑海中过滤了一番,然后恍然醒悟了过来,霎时间,水温好像直线飙升,将我里里外外煮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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