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潜入秦府,回音鼓荡,装神弄鬼,假托是秦桧冤魂显灵,说他在地底下不得安生,全怪老婆在上面不积口德。
王氏被吓得病了三日,痊愈之后,果然什么话都不敢乱说,据说已在托娘家物色新姑爷了。
消息传到潘小园耳朵里,歉疚了约莫半盏茶工夫,就跟武松相对大笑,乐成一团。
分别期间,公事之余,不免时刻发明出些坏招数、新点子,毫不藏私的用在他身上。舌尖轻轻一说,问他收不收徒弟。”
武松见她想得有趣,笑了好一阵,问:“你怎知道是男孩儿?大夫说的?”
白他一眼,“女孩子就不能游水了?”小美人鱼。
“成何体统。”
她故作嗔怪,委屈的小眼神儿一勾,“骂我。”
当年自己就曾**掉进水泊里,体统早没了。
武松词穷,只好认输,乖乖让她轻掐一下胳膊。其实一点不疼。
又突然想起来,翻半个身,不能免俗的问他:“那,你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男孩。”答得不假思索,“习武学兵,保家卫国。”
她心头忽然一酸,撇撇嘴,反驳道:“女孩便不能习武学兵了?你看人家琼英……”
武松抚她小腹,笑道:“若是女孩,像你一样就成了,何必练武。”
那不成。自己吃够了不会武功的苦头,怎么也得在下一代上找补回来。潘小园简直看到了自己十年后那副押着小孩去补习班的虎妈嘴脸。
“女孩子也得习武,起码防身。”
武松面现为难之色,好半天才答道:“练武很苦的。女孩……我舍不得揍。”
她一怔。倒没想到这一点。随后大发雷霆,跳下榻就打他:“男孩就舍得揍了?!武松!你敢揍我的娃,我跟你没完!”
武松哈哈大笑,任她扑打了几下,一把抱住圈起来,轻轻没有心怀不满,几乎是不可能的。更别提,吴乞买也意识到了勃极烈制度的弊端,想要着手改革,头一个建议却是将自己的嫡长子完颜宗磐扶上皇储之位。朝堂上嘘声一片。
而当此时刻,金国皇帝率众南侵,留下一个防守薄弱的首都……
潘小园嘻嘻一笑:“我要是四太子,被宋人俘了两次,面子已经丢光,无论如何再难加官进爵。眼下千载难逢的时机,不如趁机先把那首领之位夺下来再说。叔父们年纪也都大了,回来之后也只能吹胡子瞪眼,多半打不过我。”
武松笑一笑。知她是故意说得轻巧,仗着自己打架方面是外行。
犹豫片刻,握住她双手,低声道:“当着其他人的面,我不好反对太甚。但你要知道,大金国的朝政制度、叔父子侄间的勾心斗角,这些情报全是史文恭一人提及。他若有意相瞒,咱们其余人可没空去北上一遭,辨别真假。”
她坦然回望,答道:“我可以保证他这次没说假话。”
当然没法告诉别人,她所知的平行大金国,迟早会被争位冲突弄得元气大伤;不仅是金,乃至后来的征服世界的蒙古,也是因为兄弟内斗而分裂转衰。所谓的“胡虏无百年之运”,很大程度就是毁在落后的继承人制度上。
所以当史文恭提及,勃极烈制度在金国受到褒贬不一时,其实便已能看出内斗的苗头。她丝毫不奇怪。眼下所做的,也不过是将这株小苗浇水施肥,让它快速成长而已。
既要给武松定心,想了想,又说:“不仅是史文恭这么说。常胜军里的契丹将领,过去在金国服役过的,也都是一般口径。你去多问问,便知这情报真实不虚。”
武松便不再质疑。半开玩笑抱怨道:“你怎么带的兵,你那些常胜军傲气得很,我每次去视察,全都是闷头搭脑的没几句话,连顿好吃的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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