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道云水谣的后店,送灵蕴上戏台。正是如此,除了云水谣的店长外,无人得以知道“陆皓雪”的扮演者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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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谣的戏台建得很高,最高处挂着一块匾,上书“梨园丹心”,戏台左侧写有“出将”、右侧为“入相”,是以演员进出幕后的门路。前几出戏已然演完,压轴之作“天山绝剑”终于要上演,幕后一阵忙碌。
终于,乐鼓鸣奏,咚咚哐哐声声响,两名“剑客”出将而来,分站戏台两侧。
虽是炎炎夏日,无名剑客和“萧斌易”仍是穿着兽皮袄,戏台顶部有人工撒落零零碎碎的白色纸花,以求还原天山天池飞雪之景。
“今夜不眠,虽有良辰好景虚设,你我共踏冰凌,失清波;飘雪绵延,纵使千道万语难辩,彼此分道扬镳,尽无言。”却是“萧斌易”先开的口。
无名剑客已无需多言,抬手就是一剑,可是万万没想到被戏台的木板绊了一跤,跌跌撞撞向着“萧斌易”扑去。
“萧斌易”先是一个侧身,随后拉住无名剑客的胳膊,搂住他的腰将他扶正。无名剑客似是恼羞成怒,一把将剑弃之于地,挥拳砸向“萧斌易”。却见“萧斌易”闪转腾挪,时而格挡、时而转身换位,全然不将无名剑客放在眼里。
“尽无言,惜然一身好功夫,空悲切。为何不接皇榜效终年?”这话听起来竟像是“萧斌易”高举正义大旗劝降无名。
“效终年?我自天涯孤独客,何以接。若有荣华富贵天赐得,亦可变。”无名剑客居然被说服了,让人大跌眼镜!
虽说在幕后,司徒灵蕴还是可以知道台前究竟在演些什么,剧本变了,虽说“陆皓雪”的戏份依旧是将无名剑客射杀之后念一段台词,可这么一改,无论是“陆皓雪”、“萧斌易”还是无名剑客,角色的身份和定位完全走样,和之前出演的郝一白编纂的版本大相径庭。
“店长,这是怎么一回事?”司徒灵蕴眉头紧蹙,甚是不愉。
店长深深叹了一口气,“上面的人知道我们演得好,赏赐我们黄金千两后下令让我们照着这个剧本演,不可再演从前那个剧本了。似乎说是有损禁军统领的形象……”
司徒灵蕴哑口无言。
“唉……好在你的戏份没怎么变,就是多了一个偎依在‘萧斌易’怀里,一个动作而已,不打紧。这笔奖赏是大家的,你当然有份,等你戏演完了过来我这儿拿……”
这时,台前传来一声大吼,“无影剑!”
司徒灵蕴知道是该自己上场了。于是拿起道具,弯弓射“剑”。
突得一声,蓝色木剑射向“萧斌易”,“萧斌易”本能地用胳肢窝夹住,不料想到此时正是舞台之上,而非幕后的训练,这柄木剑一接就意味着退场,万万不可有推倒重演之理。
“萧斌易”瞪了“陆皓雪”一眼,心想:看你怎么收场!
于是台上倒下了一位之前被塑造地完美无缺的男人。
司徒灵蕴演了这么一出,让店长更是吓得冷汗尽出,然而司徒灵蕴本可以就此一走了之,她却并没有,反而用“陆皓雪”这一身份出将,来到台前。
她想以她眼中的真实,完成这对她而言最后的一出戏。
“子夜天山边,冰雪云中现。
神兵弃不顾,只为公平见。
天池水涟涟,封冻千里涓。
侠影萍无踪,生死在一剑。
青梅竹马前,蓝霜断因缘。
皓雪思缱绻,欲把神魂灭。
白了千缕丝,终得是狼烟。”
此曲唱罢,“陆皓雪”走到台前,对着千百观众直言:“这才是真正的剧本,这才是真实的故事。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演出了,但还是希望能在这个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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