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发现菜的做法有些小瑕疵,但是整体又显得十分用心,都是由衷热爱并且认真烹煮的食物。
这类菜肴的主人一瞧便知是门外汉,但我觉得聂宣满身油烟气,白生生的指节处还有像被热油烫到的燎泡,虽不甚显眼,显然亦可以归入此类。
突如其来的念头没能忍住,我举箸指着满桌将近五样菜式,脱口问道:“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他饮下口热汤,无奈地摇头,“如今汇聚在堡中的英雄高手,少说也不下上千人,咱们身份名望又不比那些大派掌门,自然难享礼遇,不想些法子自给自足,岂非要生生饿死在这鬼地方。”
我不禁讪笑,淡淡提醒道:“倘若你我专程来此并不为其他,只图凑个热闹,倒也一切好说,可目前还是低调行事为妙,对了,你事情办的怎么样?”
他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又旋即露出促得逞似的神气,“实话告诉你,武当派那些人连日赶路,早已人困马乏,我只不过挑了处极妙的地方,便已轻轻松松将东西借了过来,此刻他们纵是发现东西被盗,料想也不敢大肆声张,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暗中寻机找回宝物。”
我方自吞下团白饭,闻言顿时懵然,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差点没背过气去,“慢着……你……你说什么?那玄丝拂尘你已经弄到手了?”
他紧张地的“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小点声!咱们隔壁可还住着人呢,当心隔墙有耳。”
等差不多捋顺了呼吸,我还是没能从那般惊人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方才你那番话信息量实在太大,我得好好消化一下。”
聂宣只是贼兮兮的笑个不停,“妙手无影又非浪得虚名,这些年来横行江湖无忌,到手的财物纵然不算富可敌国,也称得上积宝如山了,偏偏我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这其中自然是有些门道的。”
他优雅无比地喝了口凉茶,又忙不迭噗地一口喷了出来,“啧!怎么是凉的,我刚说到哪了?”
“你妙手无影有些门道。”
“哦对!”他抬手抹去唇边水渍,脸上尽是志得意满的微笑,“武当派的玄丝拂尘本是历代掌门袭传至今的信物,见拂尘如见掌门,自门派创立至今,始终沿用旧习,无有儹越,虽说他们戒备慎严,此番前来参加大会的门下弟子又不在少数,可毕竟数日奔波,精力早已非下山之时能及,今日一到飞云堡,自然戒心顿增,我再趁机施展一些手段,岂非容易得多。”
方至此刻我才逐渐缓过神来,满心只剩下几个快要拟定成型的计划,冷不防想起聂宣刚才的一席话,当下便好奇地问他:“武当派一旦发现宝物已失,势必会知会楚浩凌,以借大会之际揪出咱们,怎会不敢声张,平白无故地吃这哑巴亏?”
“震阳子身居武当掌教真人之职,在武林中的地位有如泰山北斗,万万不会将此事大告天下,自坏他们武当派的名头,我如此说来,你应当能理解了。”
我收回心中的疑问,并未发现他身上有何多余物事,聂宣从饭碗里抬起头来,漆黑的瞳眸一亮,想到的显然也是同一个问题。
“我将东西藏在了断崖旁的古松下,这玄丝拂尘子是烫手山药,自然不能带在身上。”他放下碗箸,淡淡道:“明日一早,飞云堡会在辰时举行英雄大会,比武推选出武林盟主,藉此领袖全局,率领各大派共抗若水神宫。我想咱们大可趁比武期间明查暗访一番,引司徒霜的眼线上钩。”
我沉吟不止,聂宣的计划倘若不出任何差池,定然能够大见奇效。当然在一切落实之前,需要再多预想出几种方案,目前已经抢制了先机,如何设法引起若水神宫的注意,便成为了整条计划的重中之重。
如此一想,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我觉得莫名困倦,索性卷了被褥,安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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