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9中68届2班的老同学在一起聚了一次会,陶小霜那时人还在香港,自然是错过了。
不过,有张可茜在,她其实也没错过什么。想当年,陶小霜和张可茜一起办黑板报时她就是个爱打听事的话篓子,过了这么多年,在这一点上她还是没怎么变。陶小霜只听她噼里啪啦的一通说,就把班上大多数同学现在的情况都弄清楚了。
“可茜,你渴不渴呀——我们班上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事吗?”一边调侃,陶小霜一边给张可茜倒满了梨汁。
“还真没什么我不知道的。”张可茜也觉得口渴了,她连喝了几口沁甜的梨汁,才‘得意洋洋’的道,“连没去的人的事我都知道……就拿倪爱蓉来说吧,那天她也没去,其他人都以为她是跟着话剧团去郊县演出了,其实——”张可茜拉长了调子,颇为神秘的道:“……她人都不在国内了。她呀,又离婚了!刚和闸北话剧团的台柱子离了婚她就和一个美国人好上了,估计现在人都在美国了!”
自从迎军和方娅好上和倪爱蓉断了后,陶小霜好久都没听说过她的情况了,这时从张可茜这里她才知道倪爱蓉已经接了两次婚——她的第一个丈夫是区革会一个副主任的儿子,68年运动结束后,她果断地和他离了婚,然后和团里的台柱子结了二婚,这第三次她又把台柱子给离了,嫁到美国去了!
即使早就形同陌路,但听到这里,陶小霜还是有些感慨:倪爱蓉真是一点都没变!没有朋友可以踩,她就踩上老公了!真不知道为了往上爬,她还有什么不能利用的,这种日子过着有意思吗?想想陶小霜都觉得心累。
见陶小霜神色有些不好,张可茜才恍然想起多年前她和倪爱蓉之间的关系。
得岔开话题,她就说道:“……记得以前我们上学的时候,贾老师特别喜欢倪爱蓉,经常叫我们向她学习。有一次,他让倪爱蓉在班会上发言,倪爱蓉就念了她写的日记,我记得她在日记里说——她把‘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当做自己的人生目标。当时,我觉得她好有理想哦,结果她是这么个奋斗法……”觉得自己简直无法直视这8个字的张可茜不由摇着头叹了口气。
“哈!你这贫嘴!”陶小霜都被她逗笑了,笑完,她想起另一个人来,“对了,怎么没听你提起曼红,她也没去吗?”
“别提了!”说到张曼红,张可茜是真的要叹气了,“……曼红现在哪里有精神去参加同学聚会!”
“她发生什么事了?”虽然这么问,但其实不问陶小霜也知道张曼红肯定是又被她家里人欺负了。
张曼红是79年回的上海,本来她可以早一年就返城的,可她家里人怕她把户口迁回来后会和她的两个弟弟争房子,就一直不同意帮她在上海这边跑手续,直到她签了放弃房产的切结书才得以回了上海。可回了上海,她家里早就没了她的落脚之地,她的两个弟弟都接了婚,大弟的儿子都两岁了,家里挤得腾不出她睡的地方来,连二层阁都没她的位置。
至于工作,张曼红的两个弟弟都是是工资高,好像一百出头,还有两室一厅的公房,可那人都40出头了,还有两个孩子!”
“曼红没同意吧?”
“当然没有,可现在她妈她爸一天到晚都缠着她,非要她答应不可。他们说这都是为了曼红好,什么她都28岁了,又长得乡下女人一样,又黑又显老,也没个稳定工作……”张可茜咬了下嘴唇,“小霜,你说怎么有这么狠的父母!”
陶小霜也觉得心情沉重,她想了想道:“他们这是习惯了……”
万有引力带来的惯性似乎作用在一切事物上,包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张家人和张曼红就是这样:自从那年上山下乡张曼红为了弟弟牺牲了自己后,张家人就习惯欺压她了——也许他们是觉得大女儿/姐姐都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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