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的大脑袋,问“陛下,咱们现在可是什么都不缺!除了钱。”
秦王白了他一眼“钱能用得出去,明他事还办得不错。”
秦王不该跟张苍这句话,从此以后,张苍就觉得有事就行,有污点不打紧,没一个脏点那才叫可怕呢!
在御史寺的卷宗里,只有三个人没黑点。
一个是太尉缭,一个是右相昌平君,还有一个是影将军。
缭是通透人,以天下为己任,没有黑点是因为没有私心。
昌平君是明白人,明白一个楚国公子为秦王做事必须干净。
影?
影将军不是没有黑点,而是暗军里根就没有设监察御史。
秦王听见张苍报上这三个名字,面色像暮色里的幽兰一样朦胧了起来。
“传太尉!”
等待太尉的时间里,秦王继续看书,邯郸郡有书来,上谷郡有书来,各郡均有书来禀报战备粮草之事,唯独大将军王翦没有音信。
各郡粮草都到了王翦军中,而王翦按兵不动。
秦王深知这是王翦用兵的习惯——稳中求胜。
然而,长久没见着半点回音,总是心中不悦。
他是秦王,王翦是大将军,所以,秦王不悦,也不会。
李斯在旁秉笔,眼见秦王一张脸即将烂成霜打的瓜,默默祈求尉缭能快点来。
幸好缭来就在往宫里来,赶在狂风暴雨发作的前一刻踏进殿中。
缭来了,地图自然也就挂起来了。
缭指着上谷郡秦军驻地,在图上画了一个大圈,圈里包含燕都蓟城和燕国大片国土。
“夺一城易,亡一国难。不动则已,动则要封喉。”
“老将军按兵不动,是想一口把燕国全吞下。”
尉缭没答话,只是回了一个“你呢”的表情。
秦王撅噘嘴,转瞬又不舒坦“干等着,难受。”
“有荆轲的大礼,燕国那边只是时间问题。”
“荆轲的礼?”
“樊於期的头,可是荆轲亲手送来的!”
“对!燕国唯一知我秦军软肋的将军,被他们自己宰了!”
“我猜燕丹当时肯定很舍不得。”
秦王递给尉缭一份密书“非常舍不得!”
影将军从蓟城传回的荆轲行刺原委,写了燕丹力保樊於期最后没敌过荆轲一语杀人。
尉缭暗自叹息“倒不知荆轲是无意还是故意?要打动你的心,方法多得是,何必?”
秦王蓦然想起一句话来,荆轲临死时对他——余生,请珍重。
莫非……他……他所言“献一邦而报四人之仇”是真的?
可惜死无对证,秦王也无法确定心中忽而闪过的这一念就是事实,只道“不管有意无意,这份情意,咱们领了!”
“不错。等老将军动手,还有一段时间差,我们还要做点别的事情。”
“对!”
秦王起身走到图前,在咸阳和蓟城之间画了条线,很长很长,然后他指峰一转滑向楚国,手握成拳敲了两下。
“等得不耐烦的,还有他们!围魏救赵谁都知道!我要是负刍,现在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秦燕开战!正好背后一刀!”
“那么,陛下若是楚王,会从哪里下刀?”
“当然是南郡!夺沿江,收故都,通武关!”
“以楚国的兵力,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楚国已经四十年没真正动过兵了!寡人不知道他们力量怎样?!”
“何不试一试?”
“试?”秦王疑惑地看着尉缭“南北同时开战?吃得消?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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