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二十万就够了”。
夏秦就真的只给了她十万块定金。
她本来是非常知足的人。对她而言,二十万的确是一笔非常大的数目,大到足够她和她的旺哥哥顺利成家。
她现在才知道,这二十万来得可真不容易。如果刚才那一枪稍微打偏一点,中枪垂死的人就不是“新郎官”,而是她。
古姄脑中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看向台子最里面的上座,想寻求沈临渊的庇护。
然而之前还端正坐在上座上的沈临渊却已不知所踪。
古姄看着台下混乱不堪的景象,以及倒在浓郁的葡萄酒水中的几具尸体,双腿完全发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
“小、小姑娘,你是无辜的,快、快逃……”
“新郎官”还没有完全气绝。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刻,他居然还惦记着古姄的安危。
古姄两眼早已湿透。她咬着嘴,委屈而惊恐地说道:“我、我也想逃,但我动不了啊!”
酒店的大门被人蛮横地撞开,一群手持枪械的黑衣男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入室杀人。
古姄看着台下脸色早已被吓得惨白的宾客们,又看向嘴唇已经发紫的“新郎官”。
她体内的血液忽然极速流动起来。她在短时间内有了比平时还强出不少的力量。
这一刻,她豁然起身,一把扶起重伤垂危的“新郎官”,倏地一下冲到台子边上的柱子后面。
柱子离台子中心六七米远。
而她一个娇弱的小女生,在起身到带人藏匿的整个过程还不到十秒钟。
她几乎把他整个人背起来在跑。
当她以为安全了,放下“新郎官”大口喘气时,左臂忽然传来钻心的剧痛。
她看到自己不断流血的左臂,这才发现自己也中枪了。
幸好子弹只是擦着手臂划过,带出了一条很深、很狰狞、几乎见骨的血痕,子弹并没有留在血肉骨头里。
饶是如此,古姄仍是险些昏厥过去。
这时,“新郎官”满是惊疑地问道:“小姑娘,你为什么要救我?”
古姄疼得说不出话,干脆就不说话。
“新郎官”的脸上早已遍布冷汗,仿佛此刻连说句话也需要用尽全身力量。在他最该好好处理伤口、好好休息的时候,他却不依不饶地问道:“为什么?”
古姄把脑袋探出柱子外勉强看了一眼。她预想的、最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群突兀闯进来的持枪男人被另一群异常灵敏、凶悍的少年阻拦。
两伙人火拼了起来,持枪男人们一时间无法靠近她和“新郎官”。
古姄抬手捂住不断流血的左臂,咬着牙说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莫非你要我见死不救?”
“新郎官”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种很新奇、很神秘的笑容。
古姄忍着疼凶巴巴说道:“你不要以为我是头脑简单的傻女生!我救你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你!你必须告诉我!你们沈家为什么要串通夏秦来骗我!”
“新郎官”摇头道:“其实沈董和夏秦都没有骗你,毕竟你并没有问这场婚礼是否存在危险。如果你今天能活着走出去,他们一定会兑现承诺,支付给你约定好的数额。”
古姄冷声道:“就因为我没问,所以我差点变成了马蜂窝?”
“新郎官”摇头道:“你的处境并不危险,他们想杀的人是我,或者说是沈总。我是沈总的替身,我的任务只是替他去死而已。”
他说的沈总无疑是沈星暮。
——你活着的目的只是为了替沈星暮去死?
古姄睁大了眼,眼中满是惊疑。她没把这句话问出来。此时此刻,沈星暮在她心中的高大形象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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