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太就打趣她:“凤仪,你府里就是有妾,也没影响到你什么啊。我真没想到你对纳妾是这样的憎恨,恨到都要抢夺男人立法的权利了。”
“哪里会没有影响呢。你家里没妾,你没有体会罢了。我家那俩姨太太对我是表面恭敬,那也是我和姑母花费了无数心血得来的。不瞒你们说,要不是我姑母积极斡旋,我不可能高攀嫁给他做继室。在我进孙家门之前,也是我姑母打先锋,才把他原来的那俩小妾打发了,他才应了等我生了俩孩子再纳新人。”孙太太怅然。“可你们想想,我生了俩,但生的是双胞胎。我身体衰弱自顾无暇,却得知有
人要进来做妾,我那时的气啊……”
白丽梅就安慰孙太太说:“亏得姐姐你生了龙凤胎。要不然你家生了儿子的那姨太太,不会那么安静,那么恭敬你的。就像文澜姐姐说的,人都打发了,就再别想那些了。”
“是啊。”孙太太接受了白丽梅的好意,说:“这俩打发了,我眼前清静了。只是天知道人家在外是不是有了抗日夫人、抗日太太。算了,我也计较不过来这些事儿。左不过是旧的去了,新的又来了地反复。”
“唉,要男人不纳妾,古往今来情意相投的夫妻如凤毛麟角。多数得女方有利益是男人一直需要的。”金文澜叹道:“比如像委员长和其夫人那样。或者是像秀娟你这样。”
刘太太点头同意。接着疑惑地自然自语:“现在这世道,对女人来说也不知道是变好还是变坏了。以前还有个三不去,但现在呢,三不去没了,负心薄幸的男人,一句包办婚姻,一句没有共同语言,便可以离婚再娶。所以,凤仪,妾室只要守规矩,纳小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秀娟,只要你父兄一日立得牢,你就一日不用有这些方面的忧虑。
“是啊。我儿子都这么大了,我现在是不惧他纳妾了。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他永远都没有纳妾的心思。而不是因为我父兄的缘故。”刘太太说的极认真,那种满怀期冀的热烈眼神,令白丽梅为之容,也令金文澜的黯然表露出来。
孙太太打出一张五筒,还笑着说金文澜:“给你了,我知道你就等着这张呢。”
果然金文澜和了一个大的。她一边收瓜子一边说:“我现在巴不得咱们是玩钱的,一个瓜子顶一个大洋,算算我这把赢了多少。”
孙太太就笑:“那我宁可把四张五筒烂在手里不和,也不会打出去给你点炮的。”
桌面上刘太太才碰了一对八筒,白丽梅早早吃了一个九筒,七□□的顺子也摊着。剩下的五筒可不就变成金文澜的单吊了。
“看你那小气劲儿。”金文澜和牌了心情大好。
刘太太笑她,然后神秘地对金文澜说:“告诉你一个解气的消息。凤仪推病,现在孤儿院的筹款活办不起来。你猜怎么着
?变成理事会的那帮太太们每月每人自掏三块大洋。该!让她们总是不配合,让她们总是挑刺。哼!”
金文澜怀疑:“够用吗?”
“只够吃粥罢了。棉衣、烧柴自然不可能够数了。我跟你说那里大一点儿的孩子都分去各家了。原来是要把小的分给各家,可因为要雇奶娘,反对的人太多没成。”刘太太叹息:“我也不得不领回来俩。再多,我就吃不住劲儿了。”
孙太太也叹气:“我早就吃不住劲儿了。我才托人变卖上海的房子,希望那卖房子的钱,能够这些孩子读书的。”
金文澜就劝她:“你送他们去国立小学读书吧,那儿花不了多少钱。”
孙太太就又是一叹:“我怕那些孩子以后会怨恨我,怨恨我领养了他们,却跟明臣、明兰不一样对待。”
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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