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真诚地说:“谢谢你们啊。”
教美术的赵先生就热情地说:“白先生,让我俩和你一起送金先生回家吧。”
白丽梅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姑娘眼里的热望,明白她们也是想躲酒,就立即顺水推舟答应:“那就一起了。”
三人穿戴妥当,同时也帮着金文澜把大衣围巾穿戴好,然后一起往教职员宿舍走。
赵老师走在白丽梅左边,她压低声音告诉白丽梅道:“白先生,刚才给金先生敬酒的那几个教员,就一个没结婚的,剩下都是有家室的人。不过他们的家人都留在东北没带出来。嗯,丁主任的太太后来跟过来了。”
白丽梅吃惊得差点儿忘记走路了。她愣一会儿才醒过味,忍不住就问了一句:“那他们围着金先生敬酒是什么意思?”
在另一侧搀着金文澜的张先生直截了当地接话:“想要金先生给他们做姨太太呗。”
这下不仅是白丽梅,就是金文澜也听明白了。
金文澜侧脸看气得不得了的白丽梅幽幽地流泪。她喃喃道:“我一朝做了姨太太,难道就要一世做姨太太吗?”
赵老师义愤填膺地说:“那些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告诉你俩吧,他们还把太太在老家、自己在外另娶按了一个美名:抗日太太!”
金文澜倚靠在张老师身上,由着白丽梅给自己擦眼泪,但听得这“抗日太太”的名词,忍不住才收起的泪水喷涌出来。
“丽梅,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几天他们就在教研室里打哈哈,说什么抗日太太,说什么看谁能抱得美人归,闹了归期,这些话都是说给我听的呢。”
张先生见金文澜悲伤难忍,就劝她道:“金先生,你可别在外面哭,这西北风厉害呢,小心明天剡shan了脸。”
赵先生就说:“我们俩因为是单身,既往也没少被他们骚扰。只不过我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干嘛要不明不白地去跟有家有室的男人混啊。什么抗日夫人、抗日太太!说穿了还是做妾。我又不是养不活自己,干嘛等着赶走日本鬼子了,我就要变成没有明媒正娶的、上不了台面的姨太太啊。”
白丽梅停下给金文澜擦眼泪的作,回头对赵先生说:“谢谢你帮我们拿大衣出来,前面就是单身宿舍了,你们就直接回去吧。”
张先生就说:“没几步路的,我们送金先生到家好了。”
白丽梅笑着坚持:“金先生她自己也能走,就不麻烦你们了。放寒假了,改天找个时间请你们到家里做客。”
张先生松手,她看金文澜能站住,且自己和赵先生提前离席的目的已经达到,便笑着跟白丽梅和金文澜告别。
两个年轻姑娘挽着胳膊往单身教职员的宿舍走,边走边说:“今年幸亏来了她们俩,不然咱倆又得像去年暑假那样被他们围着敬酒。”
“是啊。暑假那回,我回去吐了两次。好几天都晕
乎乎的。要不是你警醒,一直陪着我,还不定怎么样呢。”
“我们是互相陪着了。我都后悔来这里教书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哪里有为人师表的范模。”
“别这么说,一年也就两次聚餐,糊弄过去也就完了。看在育才小学校给的薪水高,也值得咱们在这里教书,你说是不是?”
“嗯,看钱份上了。育才这薪水一个月比公立小学两月还多,谁敢保证公立小学校就全是君子呢。”
“可不是怎么地。一年忍这么两天,怎么也比咱们听家里的话嫁人,一边辛苦地养孩子,然后另一边还不知道男人在外面是不是有了抗日太太强。”
“嗯嗯。”俩人渐行渐远,细碎的话语声都被黄土高原的寒风立即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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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妈妈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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