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
齐云楚彻底体会到心如刀绞是什么感觉。
他强打起精神,将床上昏迷不醒的小七从床上扶起来,顾不得男女大?防,将她外面的衣裳剥下来,抱着她一起进了满满药香的木桶里。
桶里的水很热,可是无?论如何再也暖不了小七的一颗心。
孙太医说,她若是愿意,随时可以睁开眼睛,可是她却迟迟不愿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他解了她的发?髻,手脚笨拙的替她清理干净身上的污渍,然后紧紧抱着她,不断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
那么多?的“小七”加在一起,也叫不醒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齐云楚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哑着嗓音道:“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这?么折磨自己……”
可他的小
七始终双眼紧闭,眼泪却一颗一颗的渗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来,任凭齐云楚怎么擦都擦不完。
待到桶里的水冷了下来,齐云楚赶紧将她从水里抱出?来。替她换好干净的衣裳,一点点擦干净头发?,抱着她一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那些药浴就如同齐云楚的愧疚,一点儿也没进到她身上心里,驱走她的寒意,温暖她的心。到了晚上,她果然起了高烧,身上滚烫的厉害。
齐云楚想要给她喂药,可是她昏昏沉沉,根本吃不下药。
他将那些从前?最是厌恶的乌黑药汁含进口里,一点点渡到她口中。可那些药汁大?部分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流到耳后,最后末入到她雪白的深衣里。
齐云楚只?得一碗一碗的喂,几碗药喂进去,她吃下去的也只?有半碗,饶是如此,他已经很高兴。
仿佛那些曾经苦涩无?比的药,跟他心里的苦涩比起来都是甜的。
只?是药灌下去,她仍是烫的吓人。期间孙太医又替她扎了几针。只?是高烧不止,他也没了法子,只?是让齐云楚给她多?喝水,想办法给她发?汗。
齐云楚一遍遍替她擦拭身体退热,整夜整夜的守着她,恨不得以身代之?。眼睛都不敢闭上,生怕她有什么好歹。
可是她就连发?烧都无?声?无?息,甚至连句梦话呓语都没有说过。
她的过去是看不见的白纸,她的现在,又将染了浓墨重彩的齐云楚借着雨水冲刷的干净,一点儿也没留下痕迹。
她不肯放过自己,也不肯就这?样饶过齐云楚。
多?么厉害的小哑巴,用她的无?声?无?息惩罚轻信旁人的自己,惩罚欺骗了她感情的齐云楚。
齐云楚的一颗心就这?么放在火上反复煎烤。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无?声?无?息,是这?么的折磨人。
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能够说话,能够恨他,能够掉眼泪的小七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小哑巴足足反复烧了三日?,齐云楚寸步不离,不眠不休,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三日?。
从笨拙到熟练,养尊处优的世子,一点点的学会如何妥帖的服侍一个人。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想尽
一切办法留下他的蝴蝶。
他希望蝴蝶一睁开眼睛就能瞧见自己,恨也好,怒也罢,只?要她不要走,他用一生的时间去弥补她。
只?要他的蝴蝶还愿意留下来。
……
烧的迷迷糊糊的小哑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自己置身于一座漆黑空旷的宫殿,面前?是一座陡峭的阶梯,阶梯的尽头,是一座金灿灿的龙椅,有个黄金面具覆面,看不清面容,身着冕服,头戴冕冠的人坐在上面。
“他”冲自己招招手,“走上来。”
小哑巴真就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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