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原嘉逸的样子,迟疑了一下,“你要听真话吗?”
盛澜心思活泛,听他这么回答,就已经知道了薄慎言的答案,不愿撕破脸皮,笑嘻嘻地撒起娇来,“我就知道慎言最喜欢我啦,好啦,我要去准备下一场了,我今晚要上场两?次呢,烦死了,好累,好像又贫血了。”
说完,他便直接将?电话挂断,十分聪明地不再多做纠缠。
薄慎言知道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自从?盛江河夫妇将?自家宝贝的骨髓干细胞捐赠给了奶奶,爷爷就吩咐过,无?论盛家以后做了什么脏事,乱事,身后的依靠都有?薄家来撑着。
薄慎言向来没有?把害死母亲的薄康当做自己的父亲,从?小到?大,都只听爷爷奶奶的话。
爷爷一直以来都将?人品看?得极重?,他说,盛家小娃娃那?
么一个善良可爱的孩子,肯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的骨髓捐给奶奶,性格不可能太差,若是日后真的可以培养出感情,那?他真心希望这个孩子成?为他孙子的毕生?所爱。
秉承着这个想法长大,薄慎言一直以娶盛澜回家让爷爷奶奶开心为己任,他没有?喜欢过人,只觉得自己应该喜欢他,便认为和盛澜在这相处的期间所出现的感情,可以称之为爱情。
盛江河对他说过,盛澜自献完骨髓后,身体状况就开始变差,血色素指标很?低,需要不定期地输血来维系健康的生?命,因此,这也成?为了薄慎言对他的一份愧疚,愈发地想要弥补。
但奶奶喜欢原嘉逸。
看?得出奶奶是真的喜欢那?个脾气?柔软的青年。
最近他观察原嘉逸的功夫越来越多,从?对他卑鄙小人爱财如命的看?法改观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些变化都是原嘉逸通过自己的行而达成?的。
薄慎言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看?不到?他惦念他,地库里属于他的车位空着,就想一直等到?他回来,才能安心。
照顾盛澜的身体恢复健康,是他薄家欠下的债,而爷爷奶奶希望他幸福,并不是非盛澜不可的完满,况且他并未觉得盛澜于他,就定然会是圆满。
“呕——”
屋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薄慎言的思绪,听到?静,他急忙快步走?回屋中。
原嘉逸趴在床边难受地弓着身子,床下的地毯上尽是他吐出来的秽物。
估计是吐出来了舒服不少,他涣散的眼神看?起来也聚焦了几分,恢复了往日的睿智与……
“薄——呕——”
并没有?。
薄慎言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蹲在原嘉逸床边的地上,离那?滩秽物只不到?半只脚的距离。
“喝点水漱漱口?,”他将?杯子递到?原嘉逸的唇边,恐他不听话,便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上迫使他喝一口?,“漱了口?就直接吐在这里,没关系的。”
喝醉了的原嘉逸似乎忘记了这地毯的金贵,听话地张开嘴吐了出来,却搞错了方向,尽数吐在薄慎言的鞋面上。
薄慎言满面愁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叹了口?气?。
算了。
“薄先生?。”
原嘉逸脑袋软塌塌地垂着,像只无?尾熊一样抱着枕头嘟囔。
薄慎言看?起来非常懒得应声?,却还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把话接了过来。
“干嘛。”
“谢谢啊……”细长的指节戳戳自己的锁骨,“那?天要不是您,我这里都要被?狗咬了……”
“真他妈想吐。”
还会骂人了。
手掌托在他的脑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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