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卫恪可是给点枝头,都能砍了树的人,染染这点小聪明,说不准就会让卫恪疑心。
咳声小些,卫宴才悠然把目光落在卫恪身上,“皇弟费心了,你有这番心思,孤便不忧心谢老将军上朝一事。”
虚弱话声中带了愉悦,颤着的尾音让卫恪脸上挂不住温润。东宫还真是消息灵通,他私下去将军府的事,卫宴竟是知晓。
谢辞为将军府幼子,素日里很是疼爱,自打谢辞去戍守边疆后,谢老将军的脾气就上来了。
在父皇面前言之凿凿的说着,其意便是谢辞一日不归,他就一日不上朝。前两年战事平息,老将军不上朝也无碍。
可去年初秋,滇南见戎北被卫宴献计收复后,蠢蠢欲的性子就浮了起来。见老将军不上朝,那批武将便把军令如山的由头摆了出来。
派遣滇南的中郎将一去就连吃了败阵,滇南士气大涨,竟是有了重新划定边陲线的歹心。
父皇近日颇为此事伤神,但又拉不下脸面让谢老将军出面,只得拿品阶高些的文臣出气。
那些个文臣都把话递到他跟前,央他能出些主意,为了不落下脸面,他便登门去见偕老将军。
谁想,他三顾谢府都没见到老将军,只得句气煞身子的话,“那竖子又来了!有这闲功夫,滇南小贼就没被他吓退。”
见卫宴还瞧着他,卫恪收敛眼中怒气,脸上赔笑说道:“皇弟无用,扰了皇兄静养。谢老将军不日便会上朝,还望皇兄保重身子。”
眼底挑衅很好的被苏染染捕捉到,仰眸看向眼前的单薄肩头,心中不由得生出些怜惜。
太子久病体弱,母族式微,好不容易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圣上又许了自个为东宫太子妃。
她身为庶女,莫说身份悬殊,就连父亲承安侯的拥趸都很难会有。如此想来,这赐婚或是连他都不知晓。
袖面拂过他惨白手背,触及冰凉指腹那一瞬,心底有种同病相怜的疼惜,想要倾尽所能的护住他。
手掌相握,苏染染嗓音哽咽,“劳烦宸王挂念,殿下身子安然无事,方才还让侍卫和臣女的婢女取了些吃食来。”
蔺云听着话音,双手便将温热的红木食盒奉送到卫恪跟前,“请宸王殿下安,这是太子遣奴从东宫膳房带来的。”
连声附和让卫宴指尖锁紧,将食指搭在染染的虎口细肉处,他怎的不知染染和蔺云这般有默契。
好痒,苏染染抬眸望着卫宴,他眼眸很清澈,脸颊因着咳嗽有些许泛红,显得唇色更为白皙。
想要抽离的指尖顿了下,许是自个多心了。她手心向来要温热些,而他指腹粗粝透着凉意,一冷一热难免会有些痒。
柔荑软绵,仿若无骨,压紧的指尖稍稍缓和,卫宴心底有一块地方开始塌陷,他之前怎的不知,她的手也此般娇软。
圆润的指甲盖溢着红粉色,修成弯月的弧形边缘很是可爱,让他有种想要攫取在唇间的冲。
“皇弟定当还没吃过东宫的膳食,不妨坐下来尝尝。”卫宴语气愉悦,看向卫恪的眼神平和淡然。
他的这种不在意神情,恰是卫恪最为烦闷之处,就像是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力气全堵在自个心口。
眉间傲气褪下,打量视线落在红木食盒上,亮漆附上,食盒盖子上是栩栩如生的锦鲤戏青莲。
模样跳的两尾锦鲤就像是在嘲讽他,分叉的鱼尾向上摆,稍圆的鱼头高高仰着,露出一丝臃贵。
卫恪面色渐渐沉下来,手上折扇一个没握住就掉落在地,啪嗒一声,把一旁正扯绢帕的苏毓月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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