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薄唇,是一张极漂亮的面容。
他站在雪地中,分毫微,苏毓月却觉着他比空中飞的雪絮还要难以触及。
望着望着,她便迈开步子一点点向他挪近。两人隔了丈远,就听他轻声咳嗽,一股药香涌入鼻端。
他面颊两侧有些涨红,可丝毫都不影响他面容的俊美,更添了些绝色。她失神的抬了手腕,目光都聚在他脸上,步子往前走了些。
“放肆,还不见过太子殿下。”
不知从何处走来的公公,一道厉声让她醒了些,刚要跪下请罪,就被一阵清冷嗓音引了去。
“不知者无罪,你不必跪孤。”
明是寒泉流水声,她却听到了心口急促跳的扑通扑通。苏毓月很清楚,她对眼前的男子心了。
脑海思索一番,
苏毓月就想了起来。东宫太子卫宴,是近一年在京中名声大噪的第一公子,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她呆愣地款款行礼,“承安侯府嫡长女苏毓月,见过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在寒气逼人的雪地里,她不觉着冷,反倒是滚烫的热从脸颊耳根往四肢很快蔓延开来。
他说完免礼后,自己才缓缓抬眸。就瞧见他嘴角两边上扬着,眼尾微阖,轮廓柔和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胜过了阖宫上下的灯火,她痴痴地望着,心间被愉悦填得满满当当。待雪絮中的背影远了,她才惊觉身上盖满了白。
“没想着,小女还真同公公见过面,倒是她的福气。”
柳氏见苏毓月目光呆愣,不经意扯她的衣袂,一面察觉着公公的神情。她当真估摸不准公公说这番话的意图,若与旨意有关......
那月儿,应是东宫的太子妃了。
“府上小姐都是有福气的,不知二小姐怎的不在?”公公收回目光,询问着柳氏。
“二小姐?”柳氏嗓音突的高了些,见公公面色才知自己失了礼数。
抬起袖面挡住面上窘色,“让公公见笑,染姐儿昨日不慎跌入湖中,此时还在院中休养。”
“那烦请侯夫人领路,奴才可得将圣旨交予二小姐。”
公公话语诚恳,双手奉着的明黄丝帛还有祥云锦纹浮现。而柳氏母女半晌也没出声,眼眸呆滞,双唇微张,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小姐,你可要急死奴婢了”,青竹揉着苏染染双膝,嘴上忍不住嘟囔了句。
“嗯”,半坐在躺椅上的人儿不知所云的应了声,指尖翻眼前书扉,眼眸半垂,浓密黑亮的睫毛往上微微卷起。
发髻已是重新梳拢,仅有一只银簪子穿过发间,简单挽住,墨色发丝顺垂在白杏色的袄子上。
“小姐,那可是宫中来的赐婚圣旨,府上适婚小姐,唯有大小姐和你,你怎的就这般不慌不忙?”
青竹抱怨说着,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苏染染眼眸都没抬,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皇家赐婚,嫡贤在前,同我能有半分关系?再者,我慌了忙了,可有用处?”
接连两问让青竹哑口无言,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苏染染得了清净,
将话本子翻得更快些。
储君卫宴,年方十九,未行冠礼,但因自小病弱,便早早出了宫,居于东宫养病。至如今,已在东宫住了九年,去年才进了朝堂,料听政事。
瞧着字样,苏染染先压下心中的惊诧,眼神不自觉往下一扫。不知为何,她一瞧见“卫宴”这名字,心口便堵得慌。
太子为先皇后王氏所生,王氏去时,太子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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