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的),是天上的雄鹰,只会忙于争夺草场、女人和财富,雄鹰不屑于地上奔走的牛羊,就如同可汗不屑于花太多的心思去细细治理他领地内散散落落的集镇。
只有到了每年的9月第一场雪下来之前,挂着金铃铛的白驼使者会领着长长的车队来到各个市镇。市镇的包税人就会一边亲吻使者的靴底,一边用金币、皮革、乳酪、铁器将插着自己城镇旗帜的高车装满。
又是一个晴朗的上午,阿科莫镇简陋的东门集市内已经挤满了各色人群和牲畜,肮脏的皮袍和牲畜的毛发挤蹭摩擦在一起,互相交流着跳蚤和虱子,在7月上午的阳光照射下,远远看去一片灰扑扑、油腻腻的。
吆喝声、叫卖声、各种叽哩哇啦的土语方言掺杂成一片,再加上此起彼伏永不停歇的牲畜叫声,融合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奇异氛围。
集市旁边的一间小房子前,更密集的人群在汇聚着,对着门口的一个小男孩或急躁或讨好的喊叫着。
“小乌那嘎,可怜可怜你的老赛特叔叔吧,昨天进城很晚啦,你们家店里的菜卖光啦,都没来的及吃到你们家的赛里斯美味,今天快快卖给我吧。”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满脸乱糟糟的胡须让人很难辨认出他准确的年龄,一张被太阳晒得彤红的圆脸蛋正挤出自认为最慈祥亲切的笑容,对着小男孩絮絮叨叨的磨牙。“如果今天天黑之前我还没有赶回我的毡帐,怕是羊羔就要被土狼叼光拉。你老赛特叔叔的四个老婆都会饿死的呀!”
“鲁这混蛋是昨天夜里甘泉酒喝多了还没起床吗?鲁!你这个混蛋,我看见你门前呕吐的东西了。我闻见了,是新鲜的,是昨天刚从一个肮脏的臭肚子里吐出来的!而且我还清楚的闻见是甘泉酒的味道,一定是的,我不会闻错的!我一个月前喝过的就是这个味道,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样的美味,我今天卖了我唯一的马,我一定还要好好拥抱这个美味,而且,我绝对、绝对不会舍得吐出来!鲁这个糟蹋神赐美酒的混蛋,天神保佑他睡死在床上吧!”又是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激动地叫喊着。
“是啊”
“是啊”
“糟蹋美酒的、懒惰的、吝啬的鲁”
聚集的众人乱糟糟的一阵附和。
之前一直像个聋子一样毫无反应,只顾蹲在地上逗弄一只红毛大狗的小男孩在被众人狂轰乱炸的好一会之后,终于有了反应。
他直起身,拍拍大狗的脑袋示意这家伙先去一边自己玩。转过身来,面对人群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的喊道:“烦不烦人,烦不烦人啊,说是中午开店就是正午开店,我家的店也不是第一天开了,你们叫又有什么用!”
接着男孩又用他那双库吉特大草原上少见的漂亮的黑色大眼睛瞪着最磨人的赛特,“而且还有老赛特你这个老馋鬼,不要乌那嘎、乌那嘎的叫我,我不是你的马驹子,叫我的名字--李惟扬!我说过很多次了,老馋鬼,你的耳朵是用黏土做的假耳朵听不见吗?!赶快回家去看着你的羊群和毡房吧,再在这里磨磨蹭蹭的,我怕不光是你的羊羔,你的四个老婆也要被?‘三条腿走路的土狼’叼跑啦!”
男孩看起来也就六七岁大小,气焰却嚣张得很,一开口清脆的嗓音如同草原上隼鹰清脆悦耳。
“还有你,该死的酒鬼巴木,你的钱袋比你的脸要干净的多,甚至比你的屁股还要干净。快滚吧,拿着你卖马的钱去给你的三个小崽子买几张皮子做身衣服。该死的,你的大儿子已经十岁了每天还露着屁股在集市上跑来跑去,你的老娘已经饿死了,你还想饿死你的老婆,冻死你的三个小崽子吗?!真是个混蛋,一滴甘泉酒都不会卖给你的,你可以天天都来闻鲁大叔脏肚子里吐出来的脏东西解解馋,是免费的,只是我不保证每天都有甘泉酒的味道。让这个混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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